兵手谕怎么解释?”月昊凑过来,声音压得低,却足够让星姝听见,“还有谢家,现在谢临已经被关了,你以为你还能护得住谁?”
“手谕是你伪造的,父皇心里清楚。”月尘没看他,目光盯着书房的方向,“倒是皇弟,奉旨搜府,却处处针对我,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星姝悄悄往书房方向挪了半步,见书墨正弯腰假装整理散落的墨锭,实则在把一卷纸往袖里塞——是矿场记录,她心里松了口气,又怕被月昊发现,连忙开口:“二皇子,太子府里都是寻常物品,哪来的谋逆证据?怕是有人故意诬陷太子,二皇子别被当枪使了。”
“你一个侍女,也敢跟本皇子说话?”月昊眼神一厉,伸手就要推星姝,月尘立刻挡住,一把攥住他的手腕:“皇弟,对我府里人动手,是不是太过分了?”
月昊用力挣开,冷笑:“皇兄护着这个侍女,倒是护得紧。区区一个卑贱公主,怎值得皇兄如此上心!” 他对禁军喊,“把这个侍女带下去盘问!”
“谁敢!”月尘把星姝护得更紧,卫峥和太子卫队也围了上来,气氛瞬间剑拔弩张。就在这时,书墨从书房跑出来,手里空着,显然已经藏好证据:“殿下,二皇子,书房里只有寻常账册和书信,没有什么谋逆证据。”
月昊皱眉,不信:“再搜!西院!还有库房!” 他亲自往西院走,月尘和星姝跟着,心里都清楚——西院的地砖下藏着记录,绝不能让他找到。
西院里,琉砂晶灯还亮着,书墨之前打翻的墨锭还在案上,墨汁染了半张纸。月昊走进来,目光扫过墙角的墨沉石地砖,忽然停在那块星轨纹地砖上:“这块砖怎么和别的不一样?挖开看看!”
禁军立刻上前,举起刀就要撬砖。星姝心一紧,猛地往前一步,挡在砖前:“二皇子,这块砖是殿下之前特意让人铺的,下面是地基,挖不得!”
“挖不得?”月昊眼神更疑,“我偏要挖!” 他对禁军使了个眼色,禁军刚要动手,月尘忽然开口:“皇弟,父皇让你搜的是谋逆证据,不是拆我太子府的地砖。若你今天敢挖,我就去父皇面前告你假传圣旨,故意损毁太子府!”
月昊盯着月尘,又看了看星姝紧绷的脸色,心里猜那块砖下有问题,却也怕真的闹到父皇面前——父皇虽想打压谢家,却也不想落个“皇子拆太子府”的名声。他冷哼一声,挥手让禁军停手:“罢了,今日先搜到这,若日后查出证据,皇兄可别后悔!”
禁军撤走后,太子府里一片狼藉。月尘松了口气,转头看向星姝,却见她走到院中的墨梅树下,缓缓举起右手,掌心对着月光,眼神亮得像落了星子。
“月尘,”她的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你曾说怕我受伤害,可在我心里,若这世间没有了你,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我要跟你站一起,永不分开。” 她的指尖微微颤抖,却举得很稳,“愿我如星君如月,世间在,我们在,同生共死,生死与共。”
月尘走到她身边,轻轻握住她举着的手,掌心的温度让她的颤抖停下。他看着她眼底的坚定,又看了看远处书房的方向,心里忽然安定下来——就算前路再难,有她一起,就不怕了。风又吹过墨梅树,这次,花苞好像又饱满了些,在暮色里泛着淡淡的光。
书墨和卫峥站在回廊下,看着院中的两人,都悄悄松了口气。卫峥低声对书墨说:“去告诉周棠,商队不用等了,殿下和姑娘不走了。” 书墨点头,转身离开,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他知道,太子府虽经此一搜,却多了份一起面对的心意,这份心意,比任何退路都管用。
星姝靠在月尘怀里,伸手摸了摸衣襟里的时核碎片,碎片不知何时又热了些,像在呼应着她的誓言。她抬头看着月尘的下巴,轻声说:“以后不管遇到什么,我们都一起,好不好?”
月尘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吻,声音温柔却坚定:“好,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