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月尘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清晨的微凉。星姝回头,见他穿着墨色常服,腰间没束玉带,只系着她调的“墨琉香”香包,神色比往日沉了些,却少了几分朝堂上的锐利,多了些温和。
“没什么,”星姝把帕子藏到身后,“只是觉得今日风大,梅花开不了了。”
月尘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暖意:“花开不开没关系,我有件事想跟你说。”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藏帕子的手上,“贡品宴后,我想了很久,总瞒着也不是办法,我想进宫求父皇,给你一个名分,赐我们婚。”
星姝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殿下,不可!陛下还在怀疑我的身份,月昊和星璃也在盯着,现在求赐婚,只会让陛下更不满,说不定还会迁怒于你。”
“我知道,”月尘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但我不想再让你受委屈了。你明明是南琉公主,却要装作我的侍女,被人指指点点;矿场的事你帮了我那么多,却连上台面的身份都没有。就算父皇不满,我也要试试,至少让他知道,我想和你在一起的心意。”
星姝的眼眶微微发热,她知道月尘是为了她,可一想到皇帝对南琉的忌惮,对谢家的防备,心里就发慌:“殿下,再等等好不好?等矿场的事查清,等陛下对我的误会解开……”
“等不了了,”月尘打断她,语气坚定,“月昊不会给我们时间,他迟早会再拿你的身份做文章,不如我先主动出击,求父皇赐婚,至少让你名正言顺,不用再躲躲藏藏。” 他起身,帮她理了理耳边的碎发,“你在府里等我,卫峥会守着府门,不会让月昊的人进来,我很快就回来。”
星姝还想说什么,月尘却已经转身往外走,墨色的衣摆扫过门槛,带着不容拒绝的决绝。她看着他的背影,伸手摸了摸衣襟里的时核碎片,碎片不知何时微微热了些,像在呼应着什么,她却没心思细想,只在心里默默祈祷:一定要平安回来。
月尘刚走到府门口,就见谢临站在台阶下,穿着矿政司的青色官服,神色有些焦急。“太子殿下,”谢临上前一步,声音压得低,“您真要进宫求赐婚?陛下现在对南琉身份敏感,又忌惮谢家,您这一去,怕是会触怒陛下。”
“谢叔,我知道风险,”月尘停下脚步,目光坚定,“但星姝不能一直活在猜忌里,我是太子,连自己想护的人都给不了名分,还谈什么守护北墨?” 他拍了拍谢临的肩,“矿场的事就拜托您多盯着,若月昊趁机作乱,您及时派人告诉我。”
谢临看着他的模样,知道劝不动,只能点头:“殿下放心,矿场有谢青和谢山盯着,月昊动不了手脚。只是您在宫里多小心,若陛下动怒,别硬顶,先退回来再从长计议。”
月尘应下,翻身上马,卫峥带着两名侍卫跟在身后,往皇宫方向去。马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路过西街时,他看到那日买糖糕的摊位还在,商贩正笑着给客人递糖糕,恍惚想起那日星姝咬着糖糕,眼里满是笑意的模样,心里更坚定了——无论如何,都要给她一个安稳的未来。
皇宫的朱漆大门前,禁军正列队值守,见月尘过来,连忙躬身行礼。月尘翻身下马,递给卫峥缰绳:“你们在这儿等我,别进去。” 卫峥点头,看着他走进宫门,心里满是担忧——太子这一去,怕是凶多吉少。
月尘沿着宫道往里走,路过皇后宫时,见谢氏正站在廊下,晚晴陪在一旁,手里捧着件墨沉石纹样的护腕。谢氏看到他,眼神温和了些,却没上前,只远远点头示意,像是知道他要做什么,又不便多言。月尘躬身回礼,继续往御书房走,心里忽然有些发紧——皇后向来支持他,可这次,连她都没开口劝阻,可见皇帝的态度有多难测。
御书房外,李福正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奏折,见月尘过来,脸色微变,连忙上前:“太子殿下,陛下正在看矿场的奏折,心情不太好,您要不先等等?”
“不必了,”月尘摇头,“我有要事求见父皇,劳烦李公公通报。”
李福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进了御书房。没过多久,里面传来皇帝的声音:“让他进来。”
月尘深吸一口气,推门走进御书房。屋内的墨沉石镇纸泛着冷光,墙上挂着北墨矿脉图,红色的标记在图上格外显眼——那是谢家掌控的矿脉。皇帝坐在墨沉石宝座上,手里拿着奏折,头也没抬,语气平淡:“你不在太子府盯着矿场,来这儿做什么?”
月尘躬身行礼,声音坚定:“儿臣有事求父皇,想请父皇下旨,赐儿臣与星姝婚。”
皇帝的笔顿了顿,终于抬头,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