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仿太子的笔迹,最关键是‘墨沉石’这三个字。”月昊对站在一旁的心腹周五说,指尖在纸上划过太子写“墨”字的轨迹,“起笔要重,竖笔略歪,收笔轻带,像被墨沉石粉绊了一下的感觉,太子常年握矿场的工具,笔迹里带着点硬劲,别写软了。”
周五点头,接过笔,在废纸上练了几遍。月昊看着他的字,眉头皱了皱:“不对,太子写‘沉’字的三点水,最后一点是往右下勾的,你写得太直了,像北墨的官笔,没有他在矿场练出的随性。” 他夺过笔,亲自示范,笔尖在纸上划过,“你看,这样才对,带着点矿场石缝的棱角感。”
练了约莫一个时辰,周五的笔迹终于有了几分太子的模样。月昊满意地点头,让他在准备好的密信上写下“已备墨沉石,待南琉回信”的回执残片,又让他在残片边缘沾了点星姝调的“墨琉香”香粉——香粉是从太子府偷来的旧香包上刮下来的,还带着星姝绣的星点纹残迹。“把残片贴在密信内页,位置别太正,像不小心夹进去的。”月昊叮嘱,又拿起一块复刻的谢家火漆印,在烛火上烤了烤,盖在密信封口,“火漆印的缺口要对准密信的折痕,和真印的位置一模一样,别露破绽。”
密信的内容是月昊早就拟好的,谎称皇后愿以墨渊矿半数墨沉石矿脉,换南琉出兵助太子提前登基,事后平分矿权。他把密信反复看了几遍,又用琉砂晶密写墨水在信笺边缘补了几处星璃的笔迹——星璃的字带着南琉皇室的柔劲,他之前让星璃帮他抄过南琉的星轨诗,偷偷留了样本,此刻模仿起来,连笔画的轻重都分毫不差。
“去把皇妃请来。”月昊对周五说,“就说我有南琉的书信,需要她辨认笔迹。” 周五应声离开,没一会儿,星璃就走了进来。她穿着淡紫色的常服,袖口绣着南琉的琉砂晶草,见月昊手里拿着密信,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却没表露出来,只故作疑惑:“殿下找我,是有什么事?”
“你看看这封信。”月昊把密信递过去,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像是南琉来的,字迹有点像长公主你的,怕是什么通敌的密信,你帮我认认。”
星璃接过密信,指尖触到纸页时,动作顿了顿——纸是太子府的楮皮纸,墨水是皇后的梅花露墨水,火漆印是谢家的,这三样东西,显然是月昊从太子府和皇后宫偷来的。她展开密信,目光扫过内容,心里清楚这是月昊伪造的,却故意皱起眉:“这字迹……确实有几分像我的,但是‘矿脉’的‘脉’字,我写的时候是竖笔收尾,这信上是横笔,怕是有人模仿。”
“我也觉得奇怪。”月昊顺势说,“而且信里提到墨渊矿,太子最近总往矿场跑,说不定和皇后联手,想借南琉的力逼宫。你是南琉长公主,能不能帮我在信笺边缘补绣个琉晶纹?就用你陪嫁的琉砂晶线,这样更像南琉来的信,也能坐实皇后通南琉的罪证。”
星璃心里冷笑,面上却装作犹豫:“这样不好吧?万一查出来是假的,我这个南琉公主,岂不是成了构陷太子的帮凶?”
“有我在,怕什么?”月昊握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哄骗,“只要扳倒太子,将来我登基,你就是北墨的皇后,墨渊矿的矿权,我们也能分一半给南琉,你父皇和母后也会高兴的。”
星璃垂下眼,掩去眼底的算计,轻轻点头:“好,我帮你绣,但你得答应我,别伤害太子身边的那个侍女(星姝),她是南琉来的远亲,不知情。” 月昊没多想,只当她是念及南琉旧情,随口应下:“放心,我只针对太子和皇后,不找无关人的麻烦。”
星璃从袖中取出一小卷琉砂晶线,是南琉皇室特有的“星轨蓝”,在琉砂晶灯下发着淡蓝微光。她拿起绣花针,在密信边缘绣起琉晶纹,针法是南琉皇室的“回纹缠晶”,每一针都带着独特的弧度。绣到第三瓣时,她故意在晶纹的尖角处少绣了一针——这是她和“青帷客”大主子约定的暗号,若是遇到伪造的密信,就留这样的破绽,方便后续拆穿。
绣完后,星璃把密信还给月昊,语气平淡:“好了,这样看起来就像我亲手绣的了。” 月昊接过,看着精致的琉晶纹,满意地笑了:“还是你细心,有你帮我,大事必成。” 星璃没接话,只借口“累了”,转身离开书房——她得尽快把密信的事告诉凌霜,让大主子有个准备。
而皇后宫中,谢氏正坐在窗前,看着晚晴帮她整理墨沉石纹样的护腕。护腕是给月尘做的,内侧绣着“尘”字,边缘嵌着细小的琉砂晶碎,是沈玉按南琉样式做的,月尘之前说星姝喜欢琉砂晶,她特意加了些,想让月尘带在身边,也能让星姝看着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