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挪了挪身子，想下床去准备早膳，手腕却忽然被人攥住。
星姝猛然睁眼，耳尖瞬间红了，却看见月尘坐在床榻旁，眼底满是笑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他的指尖带着微凉，触到她温热的皮肤，让她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按住后颈，没法躲开。
“我帮你盖了三次被子，你还说梦话，喊‘阿姝’。” 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哪有人主动提别人梦话喊自己名字的，也太直白了。
月尘的眼睛瞬间亮了，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羽毛拂过：“我喊你什么？再说说。” 温热的气息吹在她耳后，让她颈间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她连忙推他，却被他抱得更紧：“不说？不说我就不让你起来。”
两人正闹着，门外传来晚月的声音：“姑娘，殿下，早膳备好了，是南琉的糖粥和墨沉石粉糕。” 星姝更加抓狂了，现在府上的人岂不是都认为昨晚堂堂太子殿下和她的侍女？月尘却是连忙应道：“知道了，我们马上就来！” 星姝无奈，只能松开她，却在她起身时，伸手拽了拽她的发尾：“晚上再跟你算这笔账。”
星姝没回头，只是加快脚步往梳洗间走，耳尖还发烫。铜镜里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她用冷水拍了拍，才勉强压下热度。刚梳好头发，月尘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支小巧的琉砂晶簪——簪头是朵墨梅形状，碎晶嵌在花瓣上，是沈玉前几日送来的，说“给姑娘配南琉的襦裙正好”。
“我帮你戴。”月尘说着，接过她手里的梳子，动作轻得像怕碰断她的头发。他的指尖偶尔蹭过她的耳后，带着点痒，星姝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他按住肩膀：“别动，快好了。” 戴好后，他拿起铜镜递给她，“你看，多好看。”
星姝看着镜中的自己，墨梅簪斜插在发间，碎晶折射出的光落在脸颊旁，竟比平时多了几分灵动。她抬头对月尘笑了笑，眼底像盛了晨光，月尘的心跳漏了一拍，伸手帮她理了理衣领：“走吧，再不去，糖粥该凉了。”
早膳摆在西院的廊下，石桌上铺着淡紫色的桌布，上面放着一碗琉砂晶糖粥、一盘墨沉石粉糕，还有两碟小菜——腌桂花和酱萝卜，都是星姝爱吃的。晚月笑着说：“姑娘，这糖粥里加了辰时的琉砂晶碎，奴婢特意温了两次，您快尝尝。”
星姝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刚要送进嘴里，月尘忽然凑过来，张嘴咬了一口，还故意舔了舔勺子边缘：“嗯，甜，比上次的还甜。” 星姝的脸瞬间红了，伸手要抢勺子，却被他举得高高的：“再给我尝一口，就一口。”
“殿下自己有碗！”星姝气鼓鼓地说，却没真的生气——她喜欢看他这样调皮的模样，比在朝堂上严肃的太子，多了几分烟火气。月尘见她真要恼了，连忙把勺子还给她，还帮她舀了一勺粥，递到她嘴边：“我错了，阿姝喂我，好不好？”
星姝没拒绝，张嘴让他咬了一口，看着他满足的模样，忍不住笑了。晚月在一旁收拾碗筷，见两人这般亲近，悄悄退了下去，把空间留给他们。廊外的墨梅枝桠被风吹得轻轻晃动，花瓣落在石桌上，像给这温甜的早晨，添了点诗意。
吃过早膳，月尘要去书房处理矿场的文书，星姝便说要帮他调新的“墨琉香”——前几日他说旧的快用完了，她特意留了最好的琉砂晶粉。两人一起往书房走，月尘的手一直牵着她，指尖偶尔捏捏她的掌心，像在玩什么小游戏。
书房里的琉砂晶灯还亮着，淡紫色的光落在案上的墨锭和宣纸旁。星姝从书架上取下木盒，里面装着她从南琉带来的琉砂晶粉——磨得细如粉尘，在光下泛着淡紫微光，还有谢青特意给她留的墨沉石粉，纯度极高，凑近能闻到清冽的气息。
“殿下，你帮我递一下研磨器。”星姝说着，将两种粉末按比例倒进琉璃碗里——三成墨沉石粉，七成琉砂晶粉，是她试了无数次才定下的比例，既能突出墨沉石的冷，又能衬出琉砂晶的甜。月尘递过研磨器，却没松手，反而借着她的力道，往她身边凑了凑：“我帮你磨吧，你歇会儿。”
“不用，殿下还是处理文书吧，”星姝摇头，想抽回手，却被他按住，“我自己来就行，很快的。” 月尘却不听，接过研磨器，按顺时针方向慢慢磨了起来，动作虽慢，却很均匀，墨沉石粉和琉砂晶粉渐渐融合，散发出清冽又带甜的香气。
星姝靠在他身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指尖轻轻划着他的袖口——那里还沾着点昨日矿场的墨沉石灰，她忽然想起在南琉矿场，他被困在石缝里，她调动工人救他的场景，眼眶微热：“殿下，矿场最近忙吗？谢青大人会不会累着？”
“放心，我让谢青歇着呢，”月尘停下研磨，转头看向她，指尖蹭过她的眼角，“矿场有谢山盯着，不会出事。再说，等过些日子，我带你去矿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