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走了数十天,前方的琉砂晶光忽然亮了许多,还能听到风穿过洞口的声音。月尘的眼睛瞬间亮了,拉着星姝加快脚步:“快到出口了!你听,有风声!”
星姝跟着他往前跑,裙摆飘起来,带起一路的水珠。终于,一道石门出现在眼前,上面刻着与星姝书签一致的星点纹——是密道的出口。月尘推开门时,一股清新的风涌进来,带着墨沉石的清冽气息,吹散了密道的潮湿。
门外的景象让星姝彻底愣住了——北墨都城的轮廓在晨光里铺展开,城墙是墨沉石砌的,高达三丈,上面刻着规整的星轨纹,在晨光里泛着深灰的冷光。城墙下的街道上车水马龙,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墨沉石砚台,磨墨不沾毫!”“琉砂晶发簪,映星又好看!”“热乎的墨沉石粉糕,刚出锅的!”
孩子们穿着墨色的棉袄,手里拿着墨沉石做的小风车,跑过街道时,风车“吱呀”转动,引来一阵笑声。街边的商铺挂着深灰或墨色的幌子,有的门口摆着墨沉石做的报时铜钟,钟身上刻着北墨的历法,每隔一个时辰就会敲响,声音浑厚,能传十里远。
“殿下!”远处传来熟悉的声音,书墨和卫峥正快步走来。书墨手里拿着一件墨色的侍女服,叠得整整齐齐,卫峥身后跟着两个身着劲装的侍卫,腰间挂着北墨太子卫队的墨沉石腰牌。
“书墨,卫峥,”月尘松开星姝的手,却没走太远,始终护在她身侧,“都安排好了?”
“回殿下,都妥当了,”书墨递过侍女服,又从怀里掏出一个木牌,上面刻着“墨”字,“这是太子府的侍女牌,姑娘戴着它,进出府门方便。谢临大人已跟府里打过招呼,说姑娘是南琉来的远亲,暂做侍女,没人会多问。”
卫峥也上前一步,低声道:“殿下,月昊殿下近期在府中闭门不出,没与星屿再有往来,萧策大人说,暂时无需担心他动手。太子府的侍卫已加派了人手,姑娘的住处安排在西院,离殿下的书房近,方便照应。”
星姝接过侍女服,指尖触到粗糙却结实的布料,心里忽然踏实了些。月尘看出她的紧张,悄悄碰了碰她的手背:“别慌,晚晴会帮你换装,她是母后的贴身宫女,人很和善。”
书墨引着他们往太子府的方向走,街道上的百姓看到月尘,都纷纷躬身行礼,嘴里喊着“太子殿下”。月尘笑着点头,偶尔会停下,从商贩手里买块墨沉石糕,递给星姝:“尝尝,北墨的味道。”
星姝接过糕,咬了一口,带着淡淡的墨香,比南琉的糖糕更扎实。她抬头看向月尘,他正望着她笑,眼底映着街道上的灯火,像盛了整片北墨的晨光。
走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太子府的大门出现在眼前。府门是整块墨沉石雕刻而成,上面刻着北墨皇室的星轨纹,门两侧站着两名侍卫,见他们来,立刻躬身行礼:“殿下回府。”
进了府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墨梅园,虽没开花,枝桠却遒劲有力,沿着石子路往深处延伸。石子路是墨沉石碎铺成的,踩上去“沙沙”作响。西院的房间在梅园尽头,推开木门时,晚晴正站在屋里等候,手里捧着一套干净的内衣和毛巾:“姑娘,您来了,奴婢已备好热水,您先换装梳洗,晚月姑娘在厨房做点心,一会儿就送来。”
房间里的布置很雅致,铺着厚厚的羊毛毯,踩上去软乎乎的;案上摆着一盏琉砂晶灯,是北墨样式的圆形,嵌着细碎的墨沉石颗粒;窗边的木架上,放着一个琉砂晶瓶,里面插着几枝风干的桂花,是南琉的品种。
“这些都是殿下特意吩咐的,”晚晴笑着说,“殿下说姑娘喜欢琉砂晶,特意让尚衣局做了这盏灯;还说姑娘念南琉的桂花,让商队带了些干花来。”
星姝的心像被温水浸过,眼眶微热。晚晴帮她换好侍女服——墨色的短衫配长裙,领口绣着细小的星点纹,腰间系着淡紫的丝带,刚好能显出她的腰身。她对着铜镜看了看,束发后更显利落,倒真像个干练的侍女。
刚梳好头,晚月就端着食盘进来,里面放着一碗琉砂晶桂花羹,还有两块墨沉石粉糕:“姑娘,您尝尝这羹,奴婢加了点南琉的琉砂晶碎,和您在南琉喝的味道差不多。”
星姝尝了一口,清甜的羹里带着桂花的香气,还有琉砂晶的微脆,果然是熟悉的味道。她正吃着,门外传来脚步声,月尘走了进来,身上换了套常服,墨色锦袍上绣着暗纹的星轨,更显温润。
“还合口味吗?”他走到案前,拿起一块墨沉石粉糕,“晚月的手艺不错,比母后做的还甜些。”
“很好吃,”星姝点头,递给他一勺羹,“你也尝尝。”
月尘接过勺子,尝了一口,笑着说:“确实好,以后让晚月多做给你吃。”他的目光扫过她身上的侍女服,眼底闪过一丝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