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可算来了,”星姝迎上前半步,声音压得轻,“刚才父皇还问起你。”她指尖悄悄攥了攥裙摆,方才听说月尘要到,心里竟莫名慌了,连整理纱衣的动作都慢了半拍。
月尘点头,目光扫过她肩上沾着的一片桂花花瓣,抬手轻轻拂去——指尖触到纱衣的微凉,像碰到了琉砂晶的霜气,他连忙收回手,语气故作自然:“劳你挂心,路上被商队耽搁了片刻。”
话音刚落,就见李忠引着星衍和苏氏走来,帝后身边跟着星曜和星璃。星衍的目光落在月尘身上,带着几分审视:“月尘,前几日驿馆的人说你不在,去哪了?”
月尘心里一紧——他前几日混在矿场,虽让萧策抹去了痕迹,却没料到星衍会直接问起。他刚要开口,星姝已上前一步,声音比平时亮了些,却带着点不易察觉的颤:“回父皇,前几日太子殿下在驿馆遇刺,刺客逃走后,殿下担心刺客再扰驿馆,便带人去追,路上多绕了几处山林,昨日才回,还受了些小伤呢。”她说着,悄悄抬眼看向月尘的袖口——那里有道浅痕,是矿场塌方时被碎石划的,此刻正好成了“伤”的佐证。
月尘顺着她的话,抬手露出袖口:“多谢国君关心,只是小伤,不想惊动国君。”
星衍的目光在那道痕上停了停,又看向星姝微红的耳尖,没再多问,只拍了拍月尘的肩:“刺客之事让萧策多上心,今日中秋,先尽兴。”苏氏在旁笑着补充:“快入席吧,桂花酒刚温好,解乏。”
两人入了相邻的席位,案上的琉璃盏里盛着淡金色的桂花酒,浮着几片桂花,旁边的碟子里摆着琉砂晶糖糕,糕体上嵌着细巧的星点纹。“刚才多谢你,”月尘端起酒盏,与星姝的轻轻碰了一下,“要是你没开口,我还真不知该怎么解释。”
“只是不想父皇追问太多,”星姝浅抿一口酒,甜香混着酒香漫开,她耳尖更红了,连忙转移话题,“听说今日调香比试要组队,殿下想和谁一组?”
月尘看着她眼底的微光,嘴角弯了弯:“若是星姝姑娘不嫌弃,我想和你一组。”
星姝的指尖在杯沿划了圈,小声应:“好。”
不多时,李忠高声道:“中秋宴首项比试——调香,以‘中秋星河’为主题,一炷香为限,可自由组队,帝后与星澈监正评判!”
台下立刻热闹起来,星璃快步走到星曜身边,语气带着骄纵:“皇兄,我们组队,定能赢他们!”星曜点头,锦书连忙递上一个描金漆盒,里面装着南琉名贵的香材——龙涎香、安息香,却没半点墨沉石相关的原料,显然是故意想压过月尘。
月尘和星姝走到调香台旁,书砚连忙递上一个木盒:“殿下,这是谢青大人送来的墨沉石粉,磨得细,还带着点清冽气。”星姝也从袖中取出一个锦囊,倒出淡紫色的琉砂晶粉,粉末落在琉璃碗里,泛着细碎的光:“这是我前几日磨的,按辰时的阳光晒过,纯度能高些。”
“辰时晒晶砂?”月尘拿起一点晶粉,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谢青说过,辰时的阳光能让晶砂更透,没想到你也知道。”
星姝耳尖又红了,低头研磨晶粉:“母妃的旧笔记里提过,试试果然管用。”她握着琉璃研磨器,按顺时针方向转,动作慢却稳,晶粉渐渐变得更细,碗壁上偶尔闪过一丝淡蓝的星点纹,快得像错觉。月尘看在眼里,却没多问,只拿起墨沉石粉的研磨器,跟着她的节奏磨——他发现星姝研磨时总会在第三圈时稍停半拍,便也跟着调整,两人的动作渐渐同步,像合着同一支无声的曲。
“墨沉石粉加三成就好,”星姝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耳语,“太多会压过晶砂的清灵,太少又撑不起香的沉劲。”她边说边往月尘的碗里倒晶粉,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指腹,像被烫到似的缩回,却没注意到月尘的研磨动作顿了半拍。
月尘看着碗里墨色与淡紫混合的粉末,忽然想起那日在琉月轩调香,星姝也是这样教他比例,只是今日离得更近,能闻到她发间的桂花香气混着晶砂的清冽,让人心神一松。“香篆用哪个?”他拿起两个香篆,一个是普通的圆形,一个刻着星点纹,和星轨司的纹样一致。
“星点纹的,”星姝指着那个,“燃起来的烟会顺着纹路散,像星河的光带。”她伸手去拿,指尖却与月尘的碰在一起,两人都愣了,星姝连忙缩回手,却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桂花罐,金黄的花瓣撒了一地,还有几片落在她的纱衣上。
月尘弯腰去捡,指尖刚碰到花瓣,却见星姝也弯了腰,两人的额头差点碰到一起,呼吸都缠在了一起。“我来捡就好,”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