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声音有些哑，连忙把花瓣拢到碟子里，顺便拂去她肩上的一片，“别沾到衣服上。”

    星姝站起身，不敢看他，只快步将香粉填入香篆——粉要填得实，又不能太满，她的指尖灵活，很快填好，拿起松针点燃。淡蓝色的火苗舔舐着香粉，一缕轻烟缓缓升起，先是墨沉石的沉稳气息，像北墨深夜的星空，接着是琉砂晶的清冽，像星河的光带，最后混着桂花的甜香，正好贴合“中秋星河”的主题，连旁边调香的星璃都停下动作，眼神里满是嫉妒。

    “这香……有点特别。”星澈走过来，闻了闻，眼神亮了，“沉而不飘，清而不薄，是墨沉石和琉砂晶的缘故？”

    星姝点头：“墨沉石定香，琉砂晶映香，加了点桂花，衬中秋。”

    月尘补充：“比例是星姝姑娘定的，手法也是她教我的，我只是打打下手。”他说这话时，目光落在星姝身上，带着点不自觉的温柔，让星姝的耳尖又红了。

    星衍和苏氏也走过来，闻过之后，苏氏笑着说：“两国的宝贝融在一起，倒成了独一无二的香，这局该你们赢。”

    “凭什么！”星璃立刻上前，指着香台，“他们用了北墨的墨沉石，不算数！这香根本不是她调的，是月尘太子帮她的！”

    星姝刚要开口，月尘已挡在她身前，语气平静却坚定：“香的配方、比例、手法都是星姝姑娘定的，我只负责研磨，长公主若是不信，可看我们的研磨器——我的碗里还有晶粉残留，星姝的碗里是墨粉，一目了然。”

    星璃看着两个碗里的残留，语塞了，星曜拉了拉她的衣袖：“别闹了，输了就是输了。”

    李忠高声宣布：“调香比试，月尘太子与星姝姑娘胜！”

    台下传来掌声，画屏悄悄对书砚说：“姑娘和殿下真默契，刚才殿下挡在姑娘身前的样子，真好看。”书砚点头，笑着递上温水：“等会儿对诗比试，他们肯定还能赢。”

    星姝和月尘回到席位，月尘递过一杯温水：“刚才说了那么多，喝点水。”星姝接过，指尖碰到杯沿的温热，抬头时正好对上月尘的目光，他的眼里映着琉砂晶灯的光，像盛了片星河，让她连忙低下头，小声道：“多谢殿下。”

    夜风又起，桂花花瓣落在两人的案上，琉砂晶灯的光更亮了，李忠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项比试——对诗，主题‘中秋’，半炷香准备！”星姝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月尘看着她，轻声道：“别怕，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