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北墨之幸,也是两国邦交之幸。”
云舟适时起身补充:“殿下此次还特意带来了北墨尚衣局为长公主缝制的初定礼——三套云锦华服,皆用北墨最好的金线绣制,纹样选的是‘墨沉映星’,既含北墨墨沉石的沉稳,又融南琉星轨的雅致,稍后便让内侍呈给国君与皇后过目。”
“不必急于一时,”星衍摆了摆手,看向李忠,语气轻快了不少,“时辰也不早了,皇后已在后宫御花园备好接风宴,让宫人整治了些南琉的特色菜肴,还有用琉砂晶酿的桂花酒,殿下与云侍郎一路辛苦,正好用些酒菜歇歇。李忠,你引殿下与云侍郎去后宫,朕随后便到。”
李忠躬身应道:“老奴遵旨。殿下、云侍郎,这边请。”
月尘与云舟起身向星衍行礼告辞,跟着李忠走出宣政殿。从宣政殿到后宫,要穿过一道月亮门,门后便是另一番景致——没有了前殿的庄严,满是草木的生机。御花园的小径铺着青石板,两侧种满了桂花树,此时正是桂花盛放的时节,细碎的金黄色花瓣落在石板上,空气中满是清甜的香气。
小径旁的石灯盏格外惹眼,竟是通体由琉砂晶雕琢而成,灯笼状的灯身刻着细密的星点纹,阳光透过晶体,在地面投下淡紫色的星影,随着风动轻轻晃动。“殿下,这些琉砂晶灯是去年入冬前换的,”李忠边走边介绍,“夜里点亮时,灯影里的星点会顺着星轨的方向流转,国君常说,这是‘把夜空搬进了花园’。”
月尘目光扫过石灯,指尖在袖中轻轻记下灯身星点纹的排列——与宣政殿石柱上的纹路略有不同,似乎更复杂些,或许与星轨的排布有关。他没有多问,只跟着李忠往前走,云舟跟在他身侧,偶尔侧头观察周围的环境,将南琉后宫的布局默默记在心里。
穿过桂花林,前方传来隐约的丝竹声,夹杂着宫人的笑语,想来便是设宴的地方。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片开阔的临水场地,中央设着一张主桌,铺着明黄色的桌布,两侧各有四张次桌,桌布是淡紫色的,与琉砂晶的颜色相衬。每张桌上都摆着青瓷餐具,餐具边缘缀着细碎的琉砂晶颗粒,在日光下泛着微光,旁边还放着一壶桂花酒,酒壶上刻着“琉月”二字。
几名身着淡紫色宫装的宫女正站在桌旁等候,见他们过来,立刻垂首行礼:“见过太子殿下,见过云侍郎。”
李忠引着月尘走到主桌左侧的席位,又引云舟到旁边的次席:“殿下、云侍郎先坐,国君与皇后、太子、长公主片刻就到。老奴去催催酒菜。”说完便转身往后厨的方向走去。
月尘在席位上坐下,抬手抚过桌布的质地——竟是掺了琉砂晶纤维的锦布,触感细腻,还带着一丝微凉。他端起桌上的茶杯,温热的茶水入喉,带着淡淡的桂花香,想来是用桂花煮过的。目光越过水面,能看到远处的宫墙下种着一片琉砂晶花圃,紫色的晶体从泥土里探出来,像一片小小的星空。
云舟坐在旁边的席位上,翻开随身携带的文书,快速核对了一遍和亲礼单的条目,确认无误后才收起,抬头看向月尘:“殿下,方才国君的问询,您应对得极为妥当,既显了诚意,又没露半分破绽。”
月尘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水面的波光上:“星衍国君是老成之人,寻常的说辞骗不过他,唯有真心实意的考量,才能让他信服。我们此次来南琉,首要的是稳住邦交,其次才是探查琉砂晶的工艺,不可急功近利。”
云舟点头称是,正欲再说些什么,远处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宫女的通报:“皇后娘娘、太子殿下、长公主到——”
月尘与云舟同时起身,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准备迎接南琉皇室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