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涩
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我们一起相处留下的专属回忆。

    最终两人选择吃炸酱面,她们也不知道日后在一起的时光吃了很多次面,面很普通,但因为彼此的存在,却很温暖。

    晚霞余晖的意义,从来都是自己赋予的,两人不紧不慢地踱回教室,里面早已炸开了锅,多半人正埋首于寒假作业。

    有人实在赶不及补完,便偷偷撕下练习册几页,自欺欺人地以为能蒙混过老师的眼睛;有人则围着各科课代表软磨硬泡,好话叠着好话,盼着能求得作业“赦免”;剩下的实干派,索性埋下头来奋笔疾书,能多写一点是一点。

    也正是因为有这般鲜活灵动的我们,让原本冷清寂寥的开学,变得有趣起来。

    可林清沅偏偏不属于这三类,她的寒假作业早已工工整整写完,此刻正一身清闲,只想踱到走廊,吹吹晚间的风。

    微微仰头,望着被晚霞染透的天空,隐约察觉到身侧多了个人影,她眼角余光不经意地轻扫过去。

    许久没有相见,那名字在舌尖打了个转,竟有些叫不出口,莫名涌上的生疏与羞涩,让她一时语塞,场面让她觉得有些尴尬。

    周景珩眉梢微挑,声音带着几分玩味:“林清沅。”话音稍顿,目光落在她脸上,“不认识我了?”

    “啊?没……”林清沅支支吾吾,话到嘴边却没敢说出口,骨子里的鸵鸟性格瞬间冒头,只想低头避开他的目光。

    周景珩瞧着她这副窘迫模样,语气带了点调侃:“怎么了?过完年把脑子落家里没带过来?”

    “没……我就是现在还没适应这么跟你说话。”林清沅急得脸颊发烫,话没经过多想便脱口而出,总算把心里的话解释清楚。

    “哦~”周景珩拖长了语调,语气里带着股贱兮兮的意味,故意为自己叫屈,“跟别人聊得热火朝天,到我这儿就这待遇?”

    她脑袋往下一垂,眉梢都透着无措,小声嘟囔:“那我该怎么办呀?”

    声音确实很小,但他听到了,周景珩眼底藏着笑意,故意侧了侧耳朵:“什么?声音太小,没听清,说大声点。”

    林清沅深吸一口气,语速飞快地说道:“我说!我也不知道该找什么话题聊天嘛!”

    周景珩忍着笑,故意把耳朵凑过来:“什么呀?还是没听清,再说一遍?”

    林清沅又气又窘,腮帮子都鼓起来了,仰头瞪他:“周景珩!”“你是不是故意耍我。”

    周景珩眼底笑意得逞,嘴角弯起:“你看,这不就找回状态了?”

    说着,从校服口袋里摸出那枚红绳系着的平安符,递到她面前。

    林清沅目光瞬间落在那枚红绳系着的平安符上,瞬间顿住——

    红绳磨得有些温润,符纸被透明塑封包着,边角绣着小巧的祥云纹,一看就是精心收在口袋里的。

    “这是……给我的吗?”她忘了方才的气闷,指尖下意识想碰又收回,语气里带着诧异。

    “不然?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嘛。”

    周景珩直接把平安符往她手边递了递,眼底的戏谑淡了些,多了点认真:“新年去庙里求的,想着开学给你。”他指尖捏着红绳晃了晃,“保平安的,揣书包里就行。”

    林清沅指尖接过那枚平安符,红绳的温润触感传来,她低头轻轻摩挲着塑封上的祥云纹,声音带着点雀跃:“哦,谢谢你~”

    “切,客气什么。”周景珩轻嗤一声,话音刚落,就听见教室方向传来他同桌的呼喊,分明是催着要他的作业。

    他冲林清沅比了个“回教室”的手势,转身便快步走了回去。

    林清沅望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晚风裹挟着初春的温柔漫过肩头,天边的晚霞染透了半边天,这份称心如意的礼物,便是晚霞此刻最动人的意义。

    林清沅望着空荡荡的走廊,指尖攥紧了掌心的平安符,在心里郑重地说了一句:“谢谢你,周景珩。”

    谢谢你每一次为我做的事,谢谢你从不嫌我木讷笨拙,更谢谢你,让我能安心做最本真的自己。

    其实林清沅一直觉得,喊一个人的全名是件很浪漫的事。

    但她此刻忽然懂了真正浪漫的从不是名字,而是赋予名字温度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