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末最后一周,火烧眉毛的紧迫感终于压在了林清沅身上。宿舍里的台灯从深夜亮到凌晨,她埋首于书本间,把重心全放在了需要死记硬背的科目上,试图抓紧最后一点时间查漏补缺。
可翻到物理化学时,她只觉满心无力。物理练习册上的错题多半是抄来的,根本没有参考价值,只能对着最近的考卷逐题琢磨,可那些复杂的公式和推导过程像一团乱麻,越看越懵。
她咬着手指犹豫许久,不想频频打扰周景珩,最终也只挑了几道最棘手的题小心翼翼问了。
化学更是重灾区,平常听课囫囵吞枣,如今只能对着一堆化学式死记硬背,那些拗口的符号和反应式在脑子里打转,怎么也记不牢固。
好在为期三天的期末考试终于画上句点!走出考场的那一刻,林清沅只觉得浑身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
恰逢明天是周日,放假一天,总算能把这些日子积压的焦虑、疲惫一股脑释放出来,好好喘口气了。
此刻只想彻底放松!管它什么考卷讲评、对错得失,先一股脑抛到九霄云外,好好享受这难得的自由时光。
林清沅和舍友们一同返回宿舍,吴语桐收拾好行李便匆匆往家赶,陈俞晴也转身去了隔壁班找朋友,最后只剩她和刘诗悦结伴,打算去县里好好逛一逛。
走上人行天桥,桥下的霓虹灯光交织成一片灯红酒绿,晚风带着城市的喧嚣吹过耳畔。
林清沅望着眼前的繁华,忽然生出几分对人生的感慨——在这偌大的世界里,自己竟渺小得像一粒尘埃。
脑海中瞬间闪过《赤壁赋》里的句子:“寄蜉蝣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这份怅然若失的情绪刚在心底蔓延,便被刘诗悦清脆的声音打断:“清沅,你看那边的饰品店,要不要进去逛逛?”
“好呀!”林清沅乐滋滋地跟了上去。
逛完饰品店,两人又钻进了超市。恰逢小年,货架间处处缀着红灯笼、红福字,满眼喜庆的红色把年味拉得满满当当。
刚推着购物车往前走,工作人员便笑着迎上来,邀请她们合拍一张照片,说完成后能兑换一份小年小礼品。林清沅和刘诗悦对视一眼,爽快应下,对着镜头比出了浅浅的笑意。
结账时,林清沅指尖刚碰到购物篮,目光无意间一扫,忽然顿住——不远处的收银台前,竟然站着周景珩。
他正弯腰将购物车里的东西一一取出,动作利落又稳妥,等他妈妈结完账,便自然地接过沉甸甸的购物袋,全数拎在手里,全程没让他妈妈沾手,把活儿全揽了。
林清沅望着他的背影,心底悄悄给他加了分。有这么个体贴又暖心的儿子,他妈妈一定很幸福吧?
刚冒出这个念头,她就忍不住笑自己:不过是见了这么个小细节,居然生出这种想法,也太荒谬了。
她没上前打扰这温馨的画面,只是悄悄收回目光,等结完账后,默默拎起自己的购物袋,脚步轻快地跟着刘诗悦离开了超市。
洗完澡回到宿舍,气氛早已嗨到顶点。11点熄灯后,大家依旧毫无睡意,借着手机微光聊得热火朝天,直到快12点半还没停歇。
忽然,隔壁床的陈俞晴笑着提起自己的名字由来:“我爸妈当初以为我是男孩,早就取好了‘余庆’这个名,结果生下来是个女生~”
她顿了顿,语气带着点打趣,“我妈说男孩名给女生用太硬朗,就换了谐音的‘俞晴’,才算定下来。”
“不过我觉得‘俞晴’超好听呀!”林清沅的声音从被窝里传来,带着洗完澡的暖意,语气格外真诚。
“对对对!”刘诗悦立刻跟着附和。
陈俞晴没再顺着名字的话题聊下去,话锋一转带着雀跃:“你们要不要玩吃鸡?我听说现在能捏脸了!”
“真的假的?我想看看!”林清沅瞬间来了精神,猛地从被窝里钻出来,连外套都没顾上穿,就凑到了陈俞晴的手机屏幕前。
看清捏脸界面后,她突然指着屏幕笑出声:“快!把她的肤色调成最黑的那种,哈哈哈哈哈哈,也太有意思了吧!”
玩闹的劲头终究抵不过困意,几人终于撑不住,各自蜷缩回被窝,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淡淡月色,沉沉坠入了梦乡。
这一夜的喧嚣与欢笑、静谧与安稳,藏在宿舍的每一寸空气里,或许只有她们自己,才能读懂这份独属于青春的温柔。
经过一天批改试卷,这次并非市里统一阅卷,部分科目成绩已率先出炉。
周一刚进教室,就有同学靠着小道消息知晓了分数,更让人意外的是,据说历史科目的情况格外严峻,不仅没几人及格,连第一道选择题,也只有寥寥数人选对。
巧的是他们班第一节正是历史课,早读时历史老师便叫课代表去清点答题卡和参考答案。
这消息一传开,班里哪儿还有心思早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