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捏着面包虫往鱼钩上挂,偶尔有人被虫的蠕动吓得咋呼,塘边的笑声混着水声,倒格外热闹。
林清沅捏着鱼竿站在角落,望着盆里扭动的面包虫,指尖蜷了蜷——她实在不敢碰,又不想麻烦旁人,只好悄悄将空钩甩进水里。
起初鱼线还轻轻颤了两下,她心尖跟着提了提,可没一会儿便没了动静,水面只剩鱼竿的影子孤零零晃着。
正盯着水面发怔时,身后忽然传来欢呼,原来是他们组有人钓起了条银亮的小鲫鱼。
班主任走过来,让她把桶提过去,又瞧了眼不远处围过去看热闹的人群,笑着拍了拍她的肩:“清沅,你手机在身上吧?等下把你们组钓到鱼的样子记下来,回头发群里,也是个念想。”
她愣了愣,摸出兜里的手机,屏幕亮起来时,恰好看见不远处周景珩也钓起了一条鱼,正低头往水桶里放。
她赶紧举着手机走过去,指尖轻点屏幕,将那沾着水珠的欢喜模样,悄悄存进了相册里。
手机屏幕刚定格下周景珩低头放鱼的画面,林清沅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道清浅的声音:“在拍什么?”
她猛地回头,撞上周景珩看过来的目光,耳尖瞬间热了,手里的手机也晃了晃:“没拍什么……班主任让我记录一下大家钓鱼的样子。”
周景珩的目光落在她没怎么动过的鱼竿上,随口问:“你没钓鱼?”
“钓了的,”林清沅捏着手机边缘,声音低了些,“钓了好一会儿都没动静,而且……我不敢碰面包虫。”
话音刚落,就见周景珩转身走到饵料盆边,指尖捏起一只面包虫,动作利落地往自己的鱼钩上挂。
可不知是虫身太滑还是鱼钩太尖,他指尖微微一顿,指腹竟被钩尖划开了道小口子,渗出点细密的血珠。
林清沅见状,心里顿时涌上股歉意,连忙上前:“你流血了!对不起,都怪我……”
“没事,小伤口,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粗心大意了。”周景珩打断她,随手甩了甩手指,转身就往渔具存放处走。
林清沅没多想,也快步跟了上去。
只见周景珩打开放在墙角的背包,从里面翻出一瓶矿泉水和一盒创可贴,动作熟稔得像是早有准备。
林清沅看着他用矿泉水冲伤口的动作,连忙开口:“让我来吧,我舅舅是医生,我从小看他处理伤口,知道怎么贴创可贴才不容易掉。”
周景珩抬眸看了她一眼,手里的创可贴顿了顿,终究是递了过去。
回到鱼塘后,周景珩便把鱼竿塞回林清沅手里,目光落在她揣着手机的衣兜上,语气带着点自然的熟稔:“手机借我用用?你去钓,我来拍,省得你顾不过来。”
林清沅愣了愣,连忙从兜里摸出手机递过去。握着鱼竿走到塘边,按照之前的样子将鱼钩甩进水里。
这次她没再频频盯着水面,也没胡乱动鱼竿,只静静握着杆柄,听着身后周景珩偶尔调整手机角度的细微声响。
不知过了多久,鱼线忽然往下一沉,带着股明显的拉力。林清沅心头一紧,下意识握紧鱼竿往上提——
银亮的鲫鱼挂在钩上,在阳光下晃着尾巴,溅起的水珠落在她手背上,凉丝丝的。
“钓到了。”周景珩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伴随着快门的轻响。
林清沅回头时,正撞进他的目光里,他手里举着手机,屏幕里映着她笑弯的眉眼。
阳光恰好落在她发梢,把碎发染成浅金色,柳叶眼里盛着藏不住的欢喜,连嘴角的梨涡都浸着笑意。
周景珩看着镜头里的人,指尖顿了顿,只觉得这一刻的阳光和她的笑容揉在一起,明媚得让人挪不开眼。
周围静悄悄的,无人察觉夜色悄悄爬山了天空,因为下午的事,林清沅心里过意不去,吃饭的时候选择坐在周景珩旁边,顺便将棉签碘伏液给他。
“这个给你,下午的事,真的抱歉。”
“谢谢,真的没事,小伤口。”
“你可以在之后的活动中多拍点照片吗,老师好像要素材,我们今天没怎么记录,能帮我跟其他男生传达一下嘛?”
“好,保证完成林组长给的任务!”
林清沅噗嗤一声,“你干嘛,这不是我给的任务,我也是传达者,好不好?”
又从口袋里拿出刚刚去小卖铺买的牛奶,“喏~这个也给你,这是谢礼。”
“谢谢,微臣笑纳了。”周景珩老是逗她,老喜欢给自己角色扮演。
这顿饭比前面几顿吃得轻松,可能是因为经过一天的相处,更熟悉了一些。听到他们将之前糗事,林清沅时不时也会笑一笑。
这一刻,让她意识到原来团体生活也可以这般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