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沅没有带过秋的衣服,出宿舍之前吴语桐好心借了她一件外套。
集合时才知道,今日任务是上山做饭,出发去菜市场前,每个组还要选一位任课老师加入——
劳动委员包湘怡攥着名单走过来,问她选哪位,林清沅几乎没犹豫:“选地理老师吧。”因为老师的加入,包湘怡多给了她20块经费。
包湘怡还问她是不是因为地理老师长得帅,才选择他的,林清沅笑着点点头。其实都有,更大一部分是因为她喜欢这个学科。
到了菜市场,一行人围着摊位挑挑拣拣,最后买了袋火锅料、几包泡面,又拎了西红柿、鸡蛋和黄瓜,林清沅还特意多拿了些荔枝肉,说饭后能当零嘴。
等各组都清点完食材,全员背着东西往山上走,刚爬过半山腰的石阶,天忽然暗了下来,豆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树叶上,没一会儿路就被浇得泥泞,脚下时不时打滑。
“大家慢点走!”班长裴星澈的声音从队伍前头传来,他原本背着自己组的食材,见有人拎着菜袋差点摔跤,立刻快步走过去。
伸手接过对方手里的重物,又转头对身后喊,“谁手里东西沉?给我!别逞能,摔了更麻烦!”
说着便来来回回穿梭在队伍里,把几个女生手里的火锅料、装鸡蛋的袋子都揽到自己身上,后背很快被雨水打湿,裤脚也沾满了泥点,却半点没停。
只一边走一边叮嘱:“踩着我踩过的脚印走,能稳点!”雨幕里,他扛着一堆东西的身影,倒比灰蒙蒙的天更让人觉得踏实。
雨丝还黏在发梢,林清沅攥着手里装着西红柿和黄瓜的袋子,脚步没慢半分。
有人问她要不要帮忙,她只笑着摇头:“这点东西不沉,我自己能拎上去。”
说话间还特意把袋子往胳膊肘里紧了紧,泥泞的路再滑,也没让食材沾到半点泥。
终于到了山上的空地支起灶时,周景珩已经从背包里翻出几副手套,分给身边人后,自己先蹲下身拾柴生火。
火苗舔着锅底时,他又拎着锅去水池边清洗,连烫餐具的热水都提前烧好,动作利落得没让人搭手。
等锅热了倒油,他往锅里下火锅料翻炒,香气瞬间漫开,连旁边组的人都忍不住探头看。林清沅看着热闹,却没敢凑上前。
这时,雨幕里忽然撞进个急促的身影。
吴语桐几乎是小跑着过来,额前碎发沾着水珠,说话时气息都有些乱:“那个……林清沅,能不能把外套还我?我衣服湿了。”
林清沅的目光下意识朝她扫过去。
她穿了件白色T恤,被雨水浸得半透,贴在身上,连里面浅色背心的线条都清晰地显了出来,像层薄纱裹着细瓷,在微凉的雨气里透着点无措的窘迫。
林清沅没半分迟疑,反手就脱下外套塞到吴语桐手里,指尖带着不容分说的急切:“赶紧换上,别着凉。”
看着女孩攥着衣服匆匆躲进走卫生间的身影,她垂在身侧的拳头猛地收紧——
方才那片被雨水浸透的白,像一根细刺扎进记忆里,勾出了前几日课间那幕令人不适的画面。
彼时隔壁组的男生正窃窃私语,声音压得极低,却像黏腻的飞虫般钻入耳膜。
他们掰扯着女生校服的布料太薄,言语间满是不怀好意的暗示,说坐在后排能隐约窥见里面背心的纹路,那轻佻的笑意和猥琐的打量,像沾了油污的抹布,擦脏了整个教室的空气。
当时她只狠狠剜了他们一眼便转开了头,可此刻回想起来,那些话语里的恶意愈发赤裸——
不过是把女性的身体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用“玩笑”做遮羞布,肆意践踏他人的边界与尊严。
这世间总有这样一群人,将对女性的审视与窥探当成天经地义。
他们用目光做丈量的尺子,用言语做冒犯的利器,无视女性的窘迫与难堪,沉溺在这种廉价的“审视快感”里,还堂而皇之地将其称作“正常交流”。
林清沅望着天边翻涌的乌云,心头涌上一阵窒息的烦躁:凭什么女性连穿件舒服衣服的权利都要被剥夺?凭什么对他人身体的不尊重,竟能被包装成“无伤大雅”的闲谈?
冷雨裹挟着寒风扑在身上,她下意识拢了拢单薄的衣服领口,忽然觉得方才递出去的那件外套。
不仅为吴语桐遮住了眼前的窘迫,更像是替自己,挡住了这世间一部分以“好奇”为名、实则令人作呕的冒犯与窥探。
林清沅没敢继续走神,看着队友们忙碌的身影,她因为不会做饭,做饭的速度又慢,最后选了最简单的拍黄瓜。
因为想起不愉快的事,她将情绪发泄在这儿——洗净的黄瓜在案板上拍得“砰砰”响,看到黄瓜这个样子似出了一口气,最后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