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一直到开学,陆礼行都没再回来。开学前两天,秋月好给她打电话,说她下午过来找她,带她去买点生活用品,好带去学校。南好笑着说不用了。想起那几天晚上,他们散步去超市里,几天下来,一天买一点,陆礼行把她要用到的生活用品都买了个遍,什么都不用愁了。

    那天秋月好还是来找了南好,只是没带她去买东西。她堂弟今年来沂市读大学,他们开学的时间晚着呢,但是他堂弟是个美术生,从小的梦想就是成为一名艺术家,拥有属于自己的画廊。这次提早这么长时间来沂市,也是因为沂市这段时间要举行画展。这次的画展举行得很盛大,有很多大师级别的画都会被展出,甚至还邀请了很多重量级的画家。这次沂市画展可谓是下了血本了。

    那天早上,门铃响了。南好拖着陆礼行给她买的粉色拖鞋,顶着乱糟糟的头发,微眯着眼睛,皱了皱鼻,穿过飘着芬芳花香的小院,拧开大门,看到外面的人也没觉得多稀奇。眨了两下眼,随即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秋月姐,好早。”

    秋月好提着早餐进门,一个奶黄包,一个核桃包,一杯甜豆浆。“不早了,现在都快十点了。昨晚熬夜了吧。”

    秋月好不知道南好梦魇的事,南好也没否认,笑笑就过去了。

    她晚上睡不好,早上也醒得早,但就是不想起床,感觉浑身头重脚轻,疲惫得很。

    陆礼行在家的时候,她会掐好时间起床,为的就是不让他那么担心。他一走,她就随便了,对自己的身体浑不关心。

    秋月好把早餐递过去,南好坐在餐桌旁细嚼慢咽起来。秋月好看到她眼下的黑眼圈就担心,苦口婆心道:“你现在年轻,熬夜不把自己身体健康当回事儿,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会后悔的!我也是你这个年纪过来的……”

    南好静静地听着,最后呼了口气。她这段时间时常跟秋月好联系,俩人早就处成了朋友,说话也是张口就来。

    “你也就比我大六岁,说得好像七老八十了似的。”她慢悠悠地回,好像完全不放在心上,说完。还对还对秋月好亮出一个灿烂的微笑。”

    秋月好简直要被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样子给气死了,一口气硬是上不来也下不去,吊在半空,“你!”

    随后想到什么,也笑了,笑得很狡猾。“等陆礼行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

    秋月好对南好喜欢画画这件事是知道的,也知道,她为了父母那份仇怨,放弃了自己自小的梦想,选择从警。她不反对,却依旧感到唏嘘。她知道,在成为艺术家这条路上,南好付出了无法想象的努力,那是日复一日的磨练,年复一年的冷板凳。她也知道,她拥有无尽天赋。十六岁时,她的画展示在画展上,被京城美院知名教授看上。那是南好的画第一次放在画展里展示,在此之前,没有人知道Felicitous hydrangea这个名字。很多对画不甚了解的观众,看到她的画,就算心里再觉得好看,也只是口头夸赞两句,转头就走。只有看到知名画家的画,才会驻足,就算再不懂,俨然也是一副侃侃而谈的样子。

    教授当时站在画前站立良久。

    那是一幅油画,画里的穿着白色素裙女人拿着木水瓢在给院子里的花浇水,男人一身凛然,穿着军装。本是严肃威严的形象,可偏偏男人随意地提着木桶,柔情似水地看着面前的女人,眼里的爱,透着画都要溢出来。不远处,种着一棵梧桐树,树上吊着秋千,秋千上坐着一个穿着宽松衣裤,笑着抱着画板画画的小女孩儿。这幅画的名字很简单,叫“美满。”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何不美满。

    这幅画画手笔触生涩,却栩栩如生,感情色彩浓厚,情感传真。有经验的画家,一眼就看得出来,这是个天才。好好培养,以后必定成才。

    他主动找上主办方,问到联系方式。见到人后,也是意料之中的。

    纯真的画风、浓烈的感情、青涩的笔触,必定是个少年人。

    带着少年的一腔热忱、干净纯粹。

    教授看着眼前的少女,内心油然而生一股欣慰之感。

    有天赋的少女,眼里满是对艺术的热爱。

    他问南好,愿不愿意去京城美院。

    京城美院,那是南好从小的心之所向。

    但是她最后没有接受教授地递出的橄榄枝,她依旧想参加高考,想通过最公平的方式,进入最深爱的地方。

    她想证明自己。

    教授也没有多劝,他知道,这个女孩只要坚持下去,京城美院一定会有她的一席之地。

    可是……

    最终也是南柯一梦。

    过去的……再也回不去了。

    后悔吗?不悔。

    只是再想起来,还是觉得遗憾。

    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了。她永远不可能成为一名画家了。

    秋月好问南好愿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去画展。南好自然是欣然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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