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好开车带南好去画展,表弟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南好下车,就看见一个男生,干干净净,长长的一个人。长得很清秀,五官很端正。是现在女孩子普遍很喜欢的类型。
他给南好的第一感觉就是文静温柔。
但很快,南好就懂得了什么叫人不可貌相。
“您们个可终于来了。再不来,我还以为你撞人车尾了呢。”语气欠嗖嗖的,听得南好想打人。
上回秋月好去机场接他,因为刚拿到驾驶证的原因,开车总是战战兢兢的,踩油门也是没轻没重的。有时候踩得轻,车子动都不动,有时候踩得中,两个人都是往车椅子上栽。
等红绿灯刹车踩得太晚,导致与前车的间距太小,绿灯亮了,这姐踩油门又用力得很,最后愣是狠狠撞上了前车。把前车撞出了个触目惊心的凹槽。表弟经过这件事后,发誓再也不坐她的车了,到时候别把小命搭上去。
秋月好气得抬手就要打人。
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也只是在这位表弟手臂轻轻一拍。
南好看得出来,他俩关系好。她一直以为秋月好的亲戚关系不好,毕竟这么多年都是外婆一人拉扯长大,生活不易。因此也看得出来,亲戚应该都帮衬的不多。这么看来,这位表弟的家里应该还是善待秋月好的,她为她高兴。
表弟从她们下车的时候就注意到南好了。长得这么标志的姑娘,他倒是少见。
表弟是一个坚定的外貌协会,看到长得好看的人总是会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男生发展为兄弟,女生发展为对象。不过很可惜,十八年,他的目标完成得惨不忍睹。身边的朋友个个歪瓜裂枣,女朋友更是一个没交着!他也是愁得很呐。不过有一点好,这哥们儿站在兄弟们中间简直就是鹤立鸡群,一出门瞎溜达,漂亮美女个个上来要微信。每当这个时候,这哥们儿就忘了自己有个目标,就是要找个美女对象,抬手就是拒绝,遇上难缠的,就说自己恐女,把哥几个逗得笑作一团。
秋月好跟表弟介绍道:“这是南好,我跟你说过的,很有绘画天赋的女孩儿。”随即又指着表弟,对南好介绍。
南好看见表弟抬了抬头,人都站直了些,像是要接受某种表彰似的。她突然觉得这人真逗,像个缺二两脑子的。
“这是我跟你说的,缺二两脑子的表弟,谭钰。”
果不其然,南好看见谭钰这个人瞬间萎了,然后马上怒目而视着秋月好。“瞎说什么呢!”
又马上对着南好,郑重又看起来很傻缺的样子,介绍着自己:“我是玉树临风、风度翩翩、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未来艺术之星谭钰!”
南好嘴角微微抽动,尴尬地看着眼前这个像神经病的……人?
“……呵呵……看不出来哈。”南好小声说。
谭钰也觉得丢人,摸了摸鼻尖。“那什么,外面怪热的,进去吧。”
秋月好一脸好笑的看着自己的表弟,这丢人玩意儿!
到了画展里面,南好就对谭钰改观了。
这人看着不着边际,但是专业知识确实过硬。也很有眼光,很多作品都能一针见血地表达其深意。这让南好不得不佩服。
还有,南好觉得和他一起看画展心里很舒服。这可能就是所谓的志同道合吧。
他们在欣赏作品的时候总有说不完的话,审美也几乎一致,一旦开启话闸,就滔滔不绝。
到最后,南好也不得不感叹一句:“你好厉害啊!”
谭钰听了哼一声,一脸傲娇地说:“我专业京城美院第三的成绩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下,南好彻底震惊了,京城美院专业第三,实力确实不容小觑。想做到这个成绩,不仅要出人的天赋,更要日复一日的打磨。这里面究竟付出了,南好深有体会。
京城美院艺考的时候,南家还没有出事,那个时候,南好的梦想就是考上京城美院,走上艺术家这条路。
她的专业能力早就达到了京城美院的门槛,结果也确实不出意料,她斩获了专业第一,成为无数怀揣画家梦想的人羡慕的人。
“那怎么没上京城美院?”南好问。
谭钰摸了摸鼻尖,眼神乱瞟,含糊不清地回答:“文化不行。”
南好噗嗤一声笑出来,这理由她是真没想到。
谭钰看她嘲笑他,恼羞成怒,“笑什么呢?!有些人天生就不是的读书的料!但是在其他方面却是出类拔萃!这!就是我!”边说还边拿拇指指了指自己,好像多么能说服人似的。
南好看着他哈哈大笑,谭钰气死了,真不知道有啥好笑的。
南好终于问出了自己最想问的问题,“你长这么大,没人说你很好笑吗?”
谭钰觉得自己遭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辱,走进一些,拿食指点了点南好的头,“瞎说什么呢妹妹!”
妹妹?“你几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