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是他作为晚辈,能够做的,为他所在意的人,尽的最后一份责任,他一定拼尽全力。

    这样也好让他们在黄泉路上安心。

    就算不为这份真心,他对南好的感情,也足以让他奋不顾身保护这个小女孩。

    陆礼行了然了什么,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缩。他轻吸了口气,走到房门边。

    屋里传来的声音越来越清晰,陆礼行的心却沉入冰窖。

    脆弱的、哽咽的、无助的、委屈的……

    他想打开门,希望耳边的一切都是假的。

    可手却有些握不住门把手,知道这时他才发觉,他的手已经颤抖得不成样子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只有没拉拢的窗帘透过一丝微弱的光。

    屋外闷雷声响起,一道刺目的白光打在南好苍白的脸上,那光似乎本就与她为一体,稍纵即逝。

    陆礼行定在那儿,一股无名的恐慌涌上心头,那一刻,他真的可怕地以为南好死了。

    他好像看到南好的生命在一点点的流逝,最后只剩苍白冰冷的身躯留在原地。

    他走近了些,这次,他终于听清了南好在说什么。

    “爸爸……爸爸……跑……”她的声音很小,但每一声很轻,却都近乎歇斯底里。

    陆礼行怔怔地看着她,正想靠近她,安抚她的情绪,却被她陡然提高的声量给吓住了。

    “跑啊!”这一声几乎是吼出来的。

    陆礼行在她床边蹲下,急促地唤她的名字,却发觉她已经沉沉睡过去。

    他将她被汗打湿的额发别进耳后,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和发白的嘴唇,心狠狠一揪,密密麻麻地疼。

    他到底没保护好小姑娘。

    陆礼行有那么一刻,真的想扇死自己。

    他在南好小的时候就认识她,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才十岁。

    到现在,他们相识八年。

    他看过他们一家人,花好月圆,幸福美满。

    所以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这么快走出失去双亲之痛……她忘不了的啊……

    这些天的伪装不过是她在逼迫自己长大。

    他早就认定自己没有巢窝,所以一次又一次地强迫自己眼下所有痛苦与委屈,逼自己长成一个羽翼丰满的大鸟。

    她无数次地给自己洗脑,她没有温暖的家了,从今往后,她只有四处漏风茅屋。

    她再也不是衣食无忧,无忧无虑的公主了,她是无依无靠,犹如没有根的浮萍。

    她早没了安全感,可偏偏陆礼行没及时注意到,让她这段时间过得这么难熬。

    他看着女孩毫无血色的脸,忽然心疼起来。

    小好,这段时间,你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啊。

    陆礼行猛然想起这段时日被他忽略的细节。南好眼下的乌青、每次微笑背后掩饰不了掉的疲惫、坐在阳台的沉默……

    他早该发现的,他不该忽视的。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追踪那个毒枭集团的线索,以至于最后,他忽视了身旁小姑娘的心事。

    最后,陆礼行瘫坐在地上,觉得浑身无力。

    她看着躺在床上脆弱的少女,突然惊觉,她也不过十八岁。正是发着光的年纪,可她早就与青春告别,

    短短不过一月,失去至亲之痛、放弃梦想之疼,抽丝剥茧般青春的生长痛……

    明明自己就在她的身旁,想着陪着她,或许会让她心情好点,可最后该做的事一件都没着落。他突然觉得自己很没用,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却无动于衷,毫无察觉,

    甚至还愚蠢地以为她走出来了,为此感到庆幸。

    陆礼行一时之间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陆礼行失眠了一夜,想了好多种办法。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把小姑娘从悲伤中拉出来。

    最后,他绝望地发现,这种事情,没有解药,唯有自渡。

    可即便自己做什么都杯水车薪,他也得帮她一把。

    这姑娘,说到底,是他在意的。

    既是在意,他便不会坐视不管。

    清晨,天还没亮,陆礼行一通电话打到了谢斯安那儿。

    电话直到快被自动挂断才被接听,电话那头,传来幽怨的声音,陆礼行听见那边传来明显压着怒火的声音传来:“谁?”

    陆礼行对他这狗脾气习以为常,也不觉得自己凌晨吵醒别人多缺德的事,这也是源于他俩二十几年的深交。

    “在北京?”陆礼行淡淡地问。

    谢斯安一听见熟悉的声音,臭脾气立即一览无余,“他妈的陆礼行,你是人吗?!你自己看看现在几点!凌晨四点,你打电话问我在不在北京,你脑子被驴踹了吗?!”

    谢斯安长居北京,大学修的是心理学。在心理学这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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