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绝尘嚣的殡仪馆之中,温暖的烛光,映照着黑白照片上的女孩。明明脸上洋溢着,无比治愈的笑容,却愈加显得,格外悲惨……
随着米色的帷幕拉开,江衍舤牵着江愉,出现在这庄严肃穆的葬礼之上。江愉眼睛微肿,眼眶还泛着红。江衍舤沉重的眼皮,缓缓抬起视线。
室内宽敞,却不由得让人感到,窒息般的压抑。
哀乐声起,到场人员,均一言不发。
直到致悼词念完,江衍舤看向林姨。
林姨心领神会,上前将江愉牵住,拉去了一旁。
往日的江愉,闹腾的不行,可今日格外乖顺。
别说一身反骨的顶嘴,就连一个字也说不出。
一个个黑衣人,与江衍舤慰问告别:
“江董,节哀……”
“节哀顺变……”
相差无几的话语,一遍遍重复在江衍舤耳边。
直到一人,引起江衍舤的重视:
“江董,文太太呢?我怎么没看见她?”与江氏毫不相干的男人,却西装革履的,出现在了葬礼上。
“慕董?她……”
江衍舤还没答复,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窃窃私语:
“文太太来了……”
“凊沫怎么现在才来?”大姨问
“对呀,凊沫?”二姨问。
慕司琛,星研设计董事长。
慕氏千金——慕妍汐,与江愉同岁。
作为慕司琛唯一的女儿,从小便被他娇生惯养。
慕司琛顺着,江衍舤的视线,转身向后看去:
“抱歉,二姨,我来晚了。”
文凊沫墨镜下的真情,谁都看不透。
“不是我说,凊沫啊,这好歹是……”
大姨刚开口,就被二姨,拉着衣袖,拦了下来。
江愉挣脱林姨的手,小步跑上前:“……妈妈……”
话还未说出口,江愉委屈的眼泪,就已流了下来。
文凊沫蹲下,擦去江愉脸上的泪水。
“小愉乖,不许哭,在这等等,妈妈马上回来。”
文凊沫越是靠近江恹,心境就越是压抑。
“妈妈……”江愉吸了吸鼻子,连忙跟在妈妈身后。
没有人能够理解,此刻的江愉。
她害怕妈妈再次离开自己,离开这个家。
“文太太,这场意外,来的也太突然了……”
慕司琛尽量组织着,安慰人的话语。
“慕董,关于合作上的事情,我最近真的有点忙,实在是跟进不了。我会让衍舤,找个合适的交接人。”
文凊沫的话,让慕司琛诧异,也让江衍舤震惊。
“呃……行,能理解。这就是江愉吧,还记得当初从产房抱出来,和我家妍汐一样,就那么点大。现在都长这么大了,和你真像。”
慕司琛摸了摸,江愉的头。
看着她眼中的,倔强倨傲。
简直与文凊沫,如出一辙。
他缓和的语气中,暴露着可惜。“江董,以后——可就要把她,当作继承人培养了。”
“江屿即是江愉,无论我把不把她,当作继承人培养,她都可以是Islet的继承人。慕董——多心了。”
江衍舤的这一番话,让慕司琛有些无地自容。
“……是,那你们忙,我先走了。”
“范筑,替我送一下慕董。”
“行,慕董,这边请。”
江衍舤原本以为,江恹比江愉乖顺稳重,由她来作继承人,再合适不过。而江愉,只需在江氏的庇护下,无忧无虑的长大就好。
可这场突如其来的意外,却让江愉,不得不担起,整个Islet的重担……
葬礼结束:
江愉被文凊沫牵着,离开殡仪馆。回头看向馆里,还在忙碌的爸爸,不禁发问:“妈妈,我们不等爸爸一起回去吗?”
“上车。”
“跟妈妈回去不好吗?”
“没有……”江愉没有再多说话,望着车窗外的殡仪馆,愈行愈远……
文凊沫的保时捷卡宴,停在自家别墅前。
一进门,收检别墅的女佣齐聚:“太太……”
文凊沫熟视无睹,直奔主卧。
女佣也散去,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
江愉随意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文件,出于好奇,便拿了起来。
打开后,只见上面显然易见的几个字:离婚协议书
“小愉?你知道……”文凊沫瞅见江愉手里的文件,下了楼。
江愉很是慌乱,将文件藏在身后。
“……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