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
    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似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在医院病房里。

    李铮在等他醒的时候,在旁边又玩起了拆螺丝。

    发觉床上人有了动静,忙把手机关了,握着易祖裴的手问他:“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好点?”

    “嗯,好多了。我怎么会在这里?”

    李铮一五一十把来龙去脉对易祖裴讲了,但他听完却只是点了点头,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

    他又扭头去看着天花板,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在得到了医生的准许下,李铮带着易祖裴回家了。

    路上,李铮忍不住问他:“你之前在车上叫的‘尐抔’是谁啊?”

    “小时候邻居哥哥和同事。”

    李铮:“?!”

    这么亲近?

    我靠!

    他不会真的暗恋那个什么尐抔吧?

    易祖裴看着李铮脸上五彩纷呈的脸,笑着摇摇头。

    易尐抔上完课回家的时候听到一栋楼的邻居们都在说六楼那个小帅哥在家里晕倒了,要不是他朋友来啊,现在还不知道会咋样呢?

    六楼?那不是易祖裴家吗?

    他抓住一个人问了一下当时情况。

    听完之后顿时手脚冰凉。

    真的是易祖裴啊……

    他现在在哪?

    有没有醒过来?

    有没有好点?

    有没有人陪?

    ……

    易尐抔掏出手机给易祖裴拨去了电话。

    过了几秒,电话被人接了。

    易祖裴很有辨识度的声音通过无线电穿过手机传了过来:“喂?”

    “你现在在哪?”

    “我在回家路上,怎么了?”

    “没什么,想请你吃饭。”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么明晃晃的进餐邀请我可是第一次见,你不会做了什么难以下咽的东西整我吧?”

    “……”

    电话那头沉默了。

    其实易祖裴能猜到易尐抔给他打电话是为什么,但就是不想让他太过担心,只能用着轻快的语气逗着易尐抔。

    “不会。”

    “什么?”易祖裴正在发呆,突然听到手机传来声音,怔了一下。

    “我不会整你。”

    “啊?啊!好好好,我快到了。”

    挂了电话,李铮似笑非笑看着他:“刚刚那个,是尐抔吧?”

    “嗯,”易祖裴一脸平静地回答着李铮,“怎么了?”

    “没什么,感觉他对你很好的样子。”

    这倒是实话。

    “他确实挺好。”易祖裴笑着说。

    好大的一股酸臭味。

    李铮撇撇嘴,玩起了他的劣质小游戏。

    易尐抔在家里做好了几道易祖裴喜欢的菜。

    低盐低油很健康,祖裴吃了很安心。

    门铃响起,易祖裴站在门外,手上还带着一支鲜花。

    “呐,木槿花,送你的。”易祖裴上半身微微前倾,举着花送到易尐抔面前。

    “你来吃饭还带花干什么。挺好看的,谢谢。”易尐抔欲拒还迎。

    餐桌上恰巧有个花瓶,易尐抔把花根修剪了一下插进去了。

    真好。

    一花两人三两饭,一饮一室一双人。

    两人都心照不宣地没有在饭桌上说去医院的事,只是和和美美聊着自己在学校里的趣事。

    “五大今天早自习没几个人来,又被学生会查了,可把他们导员气死了。”

    “你别说,现在这学生们啊,可真是一个个古灵精怪,生怕多上一点。”

    “哈哈哈哈,哪像我们当年,直接本博连读还过得紧张兮兮,生怕挂科完不成实验,发不了论文。”易尐抔感慨了一句。

    是啊,优秀的人在哪都会争着做到最好。

    乐呵呵吃完饭,易祖裴帮着易尐抔收拾完碗筷。

    坐在沙发上沉默不语。

    “医生怎么说?”易尐抔犹犹豫豫张嘴问道。

    “医生说是体力不支,我觉得应该是那个病的原因。”

    “你要不还是跟学校请个假,感觉你最近症状有点越来越严重了。”

    “嗯,找机会跟系上教研室说一下吧,然后去B市看看。”

    “好。”

    气氛又冷下来了。

    易尐抔又转身去厨房切了点水果,摆盘出来,打开电视找了个台。

    凑过去和易祖裴一起边看边吃。

    时间己经很晚了,易祖裴也有点困了,索性告辞回家睡觉。

    打过招呼后,两人各回各房间,躺在床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