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铮想着:不应该啊,他一没谈恋爱二没上课的,怎么可能体力不支?
易祖裴正安安静静躺在病床上,眉头紧皱,像是梦到了不好的事。
小时候,易祖裴父母并没有像外人看来的那么和蔼那么友善。
易祖裴他爸爸易明是名中学老教师,一板一眼践行着从古至今传承下来的教学理念,一心只关注学习成绩,从不关心孩子心理健康以及梦想。
以至于后面有人问易祖裴有什么梦想的时候,只能换来一句“我不知道”。
初高中按部就班顺着爸妈意愿,直到高考填报志愿他们也想从中作梗,按着自己编排好的路。
所以之前说易祖裴想上K医大,也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他爸爸说的。
一个把孩子一生安排的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家长,只想从孩子身上看到自己没有经历过的,想让他们听自己的,看着他们的成长过程,再看考的大学、研究硕士生、研究博士生,就像看着自己创造的作品。
有感情,但是没有足够的空间;有欣慰,更多的是对自己计划的满意;有爱,但是没有完全尊重过孩子的意愿。
后来他们搬过一次家,搬到了易尐抔家所在的小区,和他们做了邻居。
偶然的攀谈让两家有了交往,父母攀比孩子学习。
小小的易尐抔温柔可亲,经常拉着易祖裴玩,小小的易祖裴把易尐抔当成了目标,也想成为他的小跟班。
易尐抔上小学了,易祖裴还在上幼儿园。等到易祖裴上小学了,易尐抔已经五年级了。
每次考试成绩出来,易祖裴的父亲总是要和易尐抔之前考试的成绩做个比较。考的好了,对易祖裴夸夸其谈;考得差了,就直接言语羞辱。
于是他只能不停的学习、学习、再学习。
后来易尐抔考上了重点初高中,因为学习优异跳级,把六年的初高中压缩到了三年,还考上了K医大本博连读临床医学专业。
真好。
易祖裴与易尐抔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小到他都成了易尐抔的直系学弟,仅仅差了一届。
那是无数个夜黑风高的夜晚,他坐在窗前挑灯夜读,记下一个个物理公式、数学公式、化学方程式……
尽管那时候他已经感觉到自己身体不舒服,却只是当做熬夜学习的后遗症,也不敢跟爸妈说,怕和他们一说就听到:“没事,生病了还能继续学习……”
拖着拖着,忘了分化期。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分化,也不知道ABO分化之后的生理特征。
而他父母屡次闻不到他信息素味道,也只当是成了beta。
无人关心心理,只有关心学习。
他拼了命地逃离这个家庭,逃离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想去那个有他目标的地方。
易祖裴又梦呓着喊着易尐抔的名字,下一秒茫然地整开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