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眠霜站在原地没动,而那个出声的家伙骤然失去了声音。
好吵。
顾眠霜脑子里只有这两个字。
他身旁的飞叶还有十一片。
方才说话的那人,气管和颈动静脉被切断,血溅出一丈远,喷到了旁边人的脸上。
他旁边那人下意识舔了舔嘴唇,被甜腥血味迷惑了一瞬,接着原地僵住。
修士没那么容易死透。
被切断动脉的人喉咙里发出鲜血浸泡的咕噜声,他拿出灵药往脖子上糊,却已经来不及了。旁边的拾荒客一拥而上把他送去归西,争夺起了他乾坤袋里的法器和财宝。
刚刚那是什么?
被血溅到脸的人悄悄后退,他在这么近的距离都没有发现对面那个披头散发的男人用的是什么武器,他很危险……他不要奖赏了,他想逃走。
但他们都逃不掉。
顾眠霜身旁飞叶在减少,十片、八片、三片。
最后一片叶子都没有留下。
取而代之的是拾荒客人群里随着青绿流光溅起的血色,和惊恐的惨叫。
从那个被切脖子的人开始,距离顾眠霜越近,死亡速度就越快。
飞叶精妙地避开了骨头和防具,脖子切不到就切手,手切不了就切耳朵。若是仗着自己是体修不穿上衣,飞叶还会在他们胸膛心脏位置狠狠划出一道见骨的伤痕。
有人试图反击,但惊骇发现自己的经脉中长满了叶子。经脉被重重藤蔓占据,灵力运转极为滞涩,气血逆乱上涌,他们憋得面目通红。
有人发现那些飞叶没有实体,完全由灵力凝结成。
十二片,每一片都是单独的眼睛,单独的武器。
这不是他们能应付的对手。
他们开始逃跑,拼了老命地护住自己的要害,若是击破这些要害要花费更多的灵力,飞叶就会绕过他们。
顾眠霜并不是冲着杀人去的。
他机械性地操控飞叶,直到最后一个活着的人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安全屋周围十丈远的距离。
飞叶在满地血迹和残肢断臂中悠然翻卷。
侥幸捡回一条命的拾荒客无一惊恐地看着那个独自守在门口,手指都没动过一下的人影。
他穿着一身白,刘海长过眼睛。
像刚从地狱爬出来的厉鬼。
还没有赶到这里来的拾荒客因为红线消失失去了方向,而退去的拾荒客也四散逃走。
“微若舍”洁白的墙上一滴血都没有溅到,仍然光洁如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