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活人，还得好好过活人的日子，对吧？”
季书渺心里门儿清，她这是故意岔开话题，压根不想说真话。看来，想从何紫嘴里套出点啥，是没指望了。
“行。”她装得挺淡定，点了点头。
回了房间，她心里乱糟糟的，在屋里咬着指甲来回踱步——这是她的老习惯了，一紧张焦虑就忍不住咬指甲，停都停不下来。
第二天一早，她打了个车去季沉年家，那也是她住了二十三年的地方。
下车拎着礼物往里走，管家和阿姨看见她，眼神里又陌生又有点眼熟。
她干脆装作不认识他们，说自己是蒋蒽汐，来看看姑妈和姑父。
季沉年去公司了，蒋庆岚正在后园浇花。她熟门熟路自己走过去，站在不远处，看着蒋庆岚落寞的背影。
“汐汐，你怎么来了？”蒋庆岚看见她，立马笑了。
“姑妈，我来看看你。”
蒋庆岚放下喷壶走过来，赶紧提醒她：“这边有水，小心点，别摔着。”
她还是这么温柔。
季书渺乖乖点头，陪着她在花园里忙了会儿。
季书渺好几次想叫她“妈妈”，可话到嘴边就是张不开嘴。
在花园忙完，蒋庆岚让厨房做了一桌好吃的。
二人一起吃了饭，趁蒋庆岚在楼下忙活，她赶紧跑上楼，回了自己以前的房间。
一推开门，里头几乎搬空了，就连她睡过的床都拆了，衣柜里一件衣服没有，化妆品也全没了。
她本来想找找以前掉的头发，用来做DNA检测，结果什么也没找着。
就在她倍感失望的时候，蒋庆岚上楼，看见她在这房间里，瞬间有点恍惚，还以为是季书渺回来了。
“渺渺？”
季书渺不敢应声，只能装傻：“姑妈，这个房间，以前是渺渺住的吧？怎么…什么都没了呀？”
蒋庆岚回过神：“自从她走了，你姑父怕我伤心，就把渺渺的东西全烧了。”
季书渺闻言，苦笑着点头：“姑妈，你得振作点，渺渺要是看见你这样，肯定会心疼的。”
“我真后悔，后悔当初没坚持让她出国留学。她还那么年轻，就这么走了，我没有一天不想她…虽说她不是我亲生的，可在我心里，比亲生女儿还亲。”，蒋庆岚抹着眼泪，跌坐在椅子上。
季书渺一听这话茬，赶紧扶了一把，并抓住机会追问：“姑妈，那渺渺的亲生父母是谁啊？”
她本来以为蒋庆岚情绪这么脆弱，肯定好套话，结果蒋庆岚突然就清醒了，眼神躲躲闪闪：“我，我刚才脑子糊涂，胡说的，你别当真。”
季书渺瞬间懵了，为什么所有人都瞒着她？
她现在是蒋蒽汐，又不是季书渺，说出来能怎么样？
除非…这个真相，对蒋蒽汐来说，也是个难以接受的坏消息。
什么线索也没找到，季书渺嘱咐蒋庆岚好好保重，只好说过几天再来看她，就先走了。
她去往商场，想喝杯咖啡，好好捋捋思绪。
可就在这时候，竟然抬眼撞见了费泉桉的白月光，还有他们的儿子。
季书渺看着那母子俩在买果脯饼干，小孩长得挺可爱，白白净净的，一双小胖手指着框里的果脯，这个也要那个也要。
没一会儿，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走过去，掏出手机付了钱，还搂着白月光的腰，有说有笑地接着逛。
季书渺直接看傻了——这不对吧？白月光不是跟费泉桉在一起吗？这个男人又是谁啊？
她正愣神呢，费仲炘从玻璃窗外看见了她，朝她走了过来。
“蒋小姐？”
“啊？”季书渺回过神，“费总？这么巧……”
费仲炘笑了笑：“蒋小姐在等人？”
“没有没有，就随便坐会儿。”
“那，能不能陪我逛逛？”
“当然可以啊。”
季书渺站起身，跟他并肩在商场里走着，进了家卖机车护具的店，费仲炘要买头盔。
“蒋小姐眼光好，帮我挑挑？”
“我吗？”季书渺看了看他，又扫了眼一货架的头盔，“这个帅啊！”
“嗯。”费仲炘拿起一个蓝金配色的头盔，递给了销售。
接着又走到手套货架，季书渺看中一款黑红色的，让费仲炘戴上试试。
“好看！”季书渺发自内心夸了句。
费仲炘直接就把手套也递给了销售。
旁边的销售都有点意外，以前费仲炘只买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