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奕被反噬,受的内伤有些严重,幸好他们带的丹药不错,几颗下去好了不少,醒后的他正叽叽喳喳地在北行理身边讲述他们在秘境中遇到的奇事。
每个秘境的时间流速都是不同的,现在离他们出发已经过去十一日,即便有北行理在,他们也必须回总接受药修的治疗,跟北行理去查看这秘境之谜则成了他们此行的最后目的。
“师弟,快问问丞相大人,刚刚巨剑从天而降的那招叫什么!”顾苏贤捅了捅云奕的胳膊。
“剑守天开,北行叔的最强杀招之一。”云奕一听巨剑,便知道了顾苏贤指的是什么。
“你见过?”
“当然……小时候陪北行叔去烟州祭祖的时候我听旁人说过,与北行叔说了以后他就给我看了。”
云奕嘴里嚼着北行理打来的猎物,看上去不太想理会顾苏贤。他们在秘境中的两日等同于外界的十一日,虽然修士对食物的需求小,可他平时就没有辟谷,十几日下来早就饿得头昏眼花了,哪还有心思聊闲话。
“昀修兄,竟然真的是你。”
“你怎么在这儿。”
听到陌生的声音,所有人齐齐扭头看向不远处北行理所在的地方。
来人叫的是北行理的字,话没说两句就搭上了他的肩膀,而北行理也没有任何不满,任这人倚着。
“这是?”云向晖下意识看向在场与丞相最亲密的云奕。
“北行叔的好友,但我不大喜欢与他交流。”云奕撇撇嘴,看着那个衣着华贵的男人。
“小奕也在啊,这几位都是卫尊者的门徒吧?”那个男人注意到了这几道视线,向他们打了个招呼。
云奕不情不愿地跟着姐姐过去,听这男人一一问候他们。
提到秘境的时候,这人来了兴趣。“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搜寻一些奇闻,那地宫在何处?”
“江州堰,你当真是无事可做了?”北行理对这个好友来天鸢山的目的生出几分无奈。见几个小辈恢复得还不错,为了不耽误出山的进度,他决定现在就去看看那个所谓的秘境。
重新回到他们醒后所在的坑前,北行理在周围查看了一圈,最终在一个被枯藤遮住了大半的石壁上发现了端倪。
“噢~这个故事我曾听说过。”江州堰清了清嗓子。
“小仙杞现之子陆商俨是被父亲仇家的鬼修所害,当年他带同门来这里祭拜父亲,结果被鬼修追杀进了地宫深处,遇到一队人马,结果对方怕牵连自身,就把他们全部交给了鬼修,最终几人葬身此处。
据说这陆商俨被养在宗内,不谙世事,也不懂在生死之际手足都能互相残杀,何况素不相识的过客。于是他心有不甘,在死后执念化成了秘境,掉进秘境的人只要是帮他们逃跑,他就会把人送出来,如果选择把他们交给鬼修,就永远沉睡在这里。”
江州堰绕过深坑,走到另一面石壁,右手轻轻一碰,石壁碎开,里面是另一个洞穴,各色萤光浮在空中。
“这些是什么?为何有关这个秘境的事没有广为流传?”云向晖试图触碰这些萤光,可她摸了个空。
“这片区域资源匮乏,鲜有人至,更别说这个地宫了,所以进入秘境的多为同你们一样失足跌落的。初入秘境都会以为自己还在现世中,活下来的人顶多说两句,无人愿意踏进有弊无利的秘境,且坑洞外又有前人留下的提示,根本不会在修士中广传。”江州堰重新将石壁填好,看上去从未被破开。他指了指几块散落在地的碎木块,上面的字迹虽有磨损,但大致还是能看清是在告诫来人不要靠近这里。
“大致不错,秘境不可能入境无痕,这只是一个幻境而已,在生死攸关之人逃进这里时就会被拉入幻境中。你们选择共存亡,他就把你们放了出来,这些人选择抛下他们,无法苏醒,成了维持幻境的养料,也就是这些萤火,他们只会一遍遍重复在幻境中的经历,除非有足够强大的外力破开。”北行理也想起了这个传闻,探查洞穴中的灵力残留后纠正了江州堰所说的一些错处。
疑虑已解,江州堰并非闲人,得了这个故事的真相后就离开了,而云向晖他们也要出山回宗。
变成萤火沉睡在洞窟中的人无法唤醒,幻境有陆商俨之父陆杞现的残魂守护,即使陆商俨将人困在其中的缘由十分幼稚,几人中无人有神器,也无登仙之人,这幻境只能继续存在着,能做的仅有重新立起提示的石碑,防止更多人做错选择。
“醒时还说个没停,怎的见到江州堰后就一声不吭?是口渴了吗?”北行理把水袋递过去,却被云奕推开。
“我不喜欢他。”云奕撇撇嘴。
山道车架难行,北行理只能传音让人牵了几匹马在远处候着。云奕与北行理并列在前,其余几人被侍卫护在中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