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先放弃攻击他,转而低头啃噬骨肉。
惨绝人寰的叫喊声和术法声交杂,见自己的人越来越少,裴淳予一下子瘫倒在地,颤抖着手指向北行理。
“丞相!你好大的胆子!你竟敢置孤的生死于不顾!大……大胆!!”
尽管裴淳予涕泗横流、衣冠散乱,天家太子的风仪尽失,北行理依旧没有出手的打算。侍卫已然落入下风,闲下来的狼向裴淳予靠近,它们也知道谁是真正的高手,在攻击之余一直观察打坐运功之人,见其久久没有动静,便对裴淳予发起了真正的进攻。
“啊啊啊!!”
沙哑的惨叫声和火焰掠空的声音重叠,北行理终是看不下去了,仅挥手轻轻一击就打退了五六只狼,其余的狼见状,朝它们的首领看去。
头狼有些不甘心,付低前身,龇牙咧嘴地呜咽着,又爪也有一下没一下地刨着土地。
北行理敛了功法,步调稳健地站到裴淳予前方,手中凝了一个鲜红光球,又捏碎。强者的精神力震荡瞬间就退开了狼群,没有狼去管死伤的同类,都夹着尾巴蹿进了树林。头狼“嗷”了一声也飞速跑走,临走前还不忘恶狠狠地瞪北行理一眼。
侍卫们互相搀扶着起身,从储物袋里摸出疗愈丹药服用。
北行理走到营帐里,从一堆果子中扒出几个模样明显特殊的握在手中。
“这种东西能吸引兽群,你为何要带?我记得陛下吩咐过,不许带任何灵果,今日之事责任在你。”
裴淳予嗫嚅着不知想反驳什么,被北行理的下一句话堵住了。
“身为太子,拥有一身修为却龟缩在后,不禁让本相怀疑你是否有能力承这皇位。”
朝堂对圣上立的储君不满,众臣顶多是关起门来议论,敢且能在太子面前质疑的只有北行理一人。裴淳予从小就怕北行理,即便在宫中被皇帝独宠了这么些年,无法无天惯了的他,骨子里那份恐惧此时还是占了上风,只敢暗自生气,表面一副恭顺谦逊的样子。
“此次出猎本就是……”
北行理侧身睨一眼,裴淳予立马噤了声,反驳的话连带心里那点不服气全都咽进了肚子里。狼的血腥味会引来其他灵兽,必须重新找一个地方扎营,负责护卫的人手已经损失了一半,相比刚来的时候,裴淳予明显紧张了许多。
冬日积雪少的地方不多,等再次寻到适合扎营的位置时天色已晚,马匹在深浅不一的雪地中行走了这么久,早就累得喘粗气。
有北行理的监督,裴淳予不敢再寻欢作乐,营帐一扎好就遣散了侍卫和宫人,自己钻进去运功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