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又失落又堵得慌,却什么也没说。可没一会儿,他就看见清淮在走廊尽头和漾舟站着聊天,两人凑得还挺近。政远的心沉了沉——他忽然觉得有点绝望,刚转来的时候,最可靠的就是清淮和楚航,现在楚航保送在家,他又和清淮闹成这样,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就在他发呆的时候,旁边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政远,这道数学题你会做吗?能不能教教我?”是班里的班花顾思绾。政远回过神,点了点头,拿起笔帮她讲题。
放学后值日,政远在扫地时,看见顾思绾的笔记本里掉出一张小纸条,他捡起来递过去:“你的纸条掉了。”顾思绾笑着说了声“谢谢”。
刚好这时清淮走进教室,看到这一幕,走过来对政远说:“有时候,感情里的占有欲太强,反而容易把人推远。”
政远抬眼看向清淮,语气里带着点自嘲:“你也知道啊。”
清淮挑了挑眉,轻嗤一声,又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早就知道是这个样子,咱们俩至于闹到现在吗?”
政远迎上清淮的目光,眼神里满是失落,没说话。清淮见状,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软了下来:“好了好了,是我的错。我的‘七少’,你还有什么吩咐?以前都是误会,你怎么对我这么冷淡?”
“我可没冷淡你。”政远垂下眼,声音轻了些,“但我也不想跟你把感情闹僵。”
清淮松了口气,语气更柔和了:“我也这么想啊,那你之前为什么总对我冷冰冰的?”
政远沉默了几秒,才慢慢开口:“哎,我可不敢说。我早就想过,要是咱们俩不算兄弟,我心里或许还能少点失望。”
清淮愣了一下,随即皱起眉,语气带着点愤愤:“哎呀,其实都是误会!还不是班里某些女生,跟乌鸦嘴似的,净造谣,我看都不想看见她们。”
政远抬起头,眼神认真起来:“我知道啊。但比起陌生人的造谣,我更失望的,是身边人的欺骗。”
清淮被政远这句话说得一噎,随即挠了挠头,露出点尴尬的笑,语气也慢了半拍,带着点讨好:“哎呀,是我不对,不该没弄清楚就误会你。我今天下午买了两张你最想看的科幻片电影票,算我赔罪,怎么样?”
政远看着他难得服软的样子,心里那点堵了好久的气慢慢散了。他沉默了几秒,嘴角轻轻勾了下,没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算是默认原谅了他。
两人在树荫下的长椅坐下,风把树叶吹得沙沙响。清淮先打破沉默,语气带着点试探:“其实……班里晓棠她们说,你给漾舟送过巧克力,这事是真的吗?”
政远闻言,抬眼看向他,语气坦然:“没有啊,我在学校里基本不怎么带垃圾食品,更别说送巧克力了。”
清淮立马松了口气,拍了下大腿:“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相信那些人的话,我还不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
政远看着他这副笃定的样子,嘴角悄悄弯了弯,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沉默了几秒,他还是忍不住问:“那你和漾舟,为什么每次都偷偷摸摸的?到底在商量什么事?”
清淮被问得一愣,眼神瞬间有点慌,手不自觉摸了摸后脑勺,才小声说:“就是……漾舟说她偶像要开演唱会了,我其实也挺想看的,就是不知道怎么订票……”
政远听了,了然地笑了笑,干脆地回答:“当然可以啊,如果你想去的话,演唱会门票我帮你定下来。”
清淮眼睛一下子亮了,转头看着政远,语气里满是惊喜:“真的吗?那太谢谢政远你了!”
体育课没等下课铃响就提前散了,政远背着书包往家走,风刮过耳边,心里那点因为误会攒下的别扭,早被清淮那声“谢谢”冲散了大半。他甚至忍不住琢磨,一会儿看电影的时候,要不要主动提一嘴“之前的事儿别往心里去”——毕竟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总不能一直僵着。
一进家门,他放下书包就翻箱倒柜找外套,特意挑了件之前和清淮一起买的连帽衫,指尖碰到衣摆时还笑了笑:这小子,总算没让自己失望。揣着这点期待,他往影院赶,脚步都比平时快了些。
远远就看见清淮站在影院门口,低头看着手机,嘴角的笑意压都压不住。政远走过去,拍了下他的肩膀,笑着说:“发什么呆呢?我们走吧。”
清淮被吓了一跳,猛地抬头,手忙脚乱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电影票递过来,眼神有点闪躲。政远刚接过票,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女声:“清淮,我来啦!”
他转头一看,漾舟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正朝着这边挥手,手里还攥着一张和清淮手机屏幕上场次一致的电影票。政远手里的票根瞬间变得滚烫,心里的期待碎得稀里哗啦——原来自己从头到尾都是个局外人。
他盯着清淮,声音里带着点发颤的冷意:“哦,你们才是一对的啊?我就是个小丑,对吧?在你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