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政远低头扫了眼,塑料相框里的男生穿着蓝白校服,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却没多说什么,弯腰把挂件捡了起来。
递过去时,他随口问了句:“这个是?”漾舟指尖攥紧相框,抬眼时眼里带着点亮,语气自然又笃定:“是我男朋友啊。
”林政远挑了挑眉,手指在桌沿轻轻敲了敲,又问:“哦,是你男友。
那你跟沈清淮,又是什么关系?”
漾舟愣了一下,随即摆了摆手,语气干脆:“就是普通同学啊,我在学校里不跟人走太近的。
之前换座位,还是他主动提的呢。”林政远“嗯”了一声,把目光转回课本,心里什么都清楚,却没再往下说。
上课铃响后,沈清淮起身坐回自己的位置,林政远扫了眼旁边空着的李楚航的座位,指尖顿了顿,终究还是没说什么,翻开了课本。
这节历史课是全天最后一节,讲台上老师的声音渐渐模糊,他总忍不住往李楚航的座位瞥,心里隐隐有点发沉。
下课铃一落,林政远抓起书包就往教室外走,刚走到门口,却下意识回头——只见沈清淮正站在漾舟的桌旁,手里攥着瓶没开封的果汁,低头说着什么,漾舟收拾东西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时,脸上没什么笑意。
林政远盯着那一幕,心里像堵了团火,明明之前沈清淮还跟自己凑在一起,现在却等着漾舟,那点被蒙在鼓里的愤怒往上涌,他咬了咬牙,没再停留,转身走出了教室。
到家时,玄关处飘着糖醋排骨的香味,老爸正把菜端上桌,看见他进来,笑着招呼:“回来啦?今天做了你最爱吃的排骨。
”林政远放下书包坐下,拿起筷子扒拉着米饭,没说话。
老爸看他脸色不对,放下汤勺问:“怎么了?在学校受委屈了?还是同学欺负你、老师说你了?”
林政远夹菜的手停了停,冷着脸抬眼看向老爸,声音发紧:“有些人骗我,把我当成小丑看待。
”老爸一听,眉头立刻皱起来,语气也沉了:“谁啊?这么欠揍!要不要爸去帮你找他们?”“不用,”林政远摇摇头,“我不想惹事。
”老爸又问:“那楚航呢?他没帮你出头?”林政远垂着眼,声音更低了:“他和那个人是好朋友,他们俩合伙骗我的,我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
老爸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这种人不值得交,没他们,你自然也有名气和人脉,别往心里去。
”林政远抬眼,声音轻了点:“是的,爸。”
这时老爸像是突然想起什么,手指敲了敲桌面:“对了,小陆今天给你打电话,你中午没在,我就替你接了。
”林政远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抬头问:“他说什么了?”老爸往他碗里夹了块排骨,回忆着:“就问你今天有空吗?没说别的事。”
看着他没什么胃口的样子,笑着猜:“估计是想喊你一起出去嗨呢,你们俩不是总爱凑一块嘛。”
林政远放下筷子,指尖揉了揉眉心,轻轻叹了口气:“哎,我不想去。”
“不想去就不去,”老爸没多劝,只把汤碗往他面前推了推,“累了就歇着。”
林政远点点头,起身时说了句:“爸,我先去休息了。”
“好,有事喊我。”老爸看着他走进房间,才收回目光,轻轻摇了摇头。
第二天早晨,林政远早早到了学校,教室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他趴在桌前背单词,直到指尖发僵才停下休息。
刚起身活动了两下,就看见李楚航和沈清淮并肩走进来,两人凑在一起低声说着什么,偶尔还笑出声。
林政远没吭声,默默坐回自己的位置,拿出课本翻到新的一页。
李楚航和沈清淮看见他,脸上的笑意顿了顿,脚步也慢了些,气氛瞬间有点尴尬。
很快,上课铃响了,第一节课是政治课,女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黑板上的粉笔字写得工整又清晰。
课上到一半,林政远余光瞥见漾舟悄悄从抽屉里摸出颗糖,指尖刚撕开糖纸,就被政治老师抓了个正着。
“你在干嘛?上课吃什么东西!”老师的声音顿了顿讲课的节奏,指着漾舟问道。
漾舟吓得手一抖,糖掉在桌缝里,赶紧站起身,脸涨得通红。
就在这时,沈清淮突然站了起来,林政远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起身。
老师皱起眉:“你们俩站起来干什么?”“老师,这糖是我给她的。
”沈清淮抢先开口,声音有点急。老师疑惑地看着他:“不管是谁给的,上课时间都不允许吃东西。
”沈清淮却不死心,又补充道:“是我让她这节课吃的,要是不吃,我们……我们会为难她的。”
“为难她?还想打女同学是吗?”老师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