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先开了口,踢着路边的小石子。
林政远嗯了一声,目光扫过不远处追跑打闹的几个同学,忽然朝沈清淮抬了抬下巴:“你看那边那个,穿白卫衣的,上周运动会跑八百米摔了一跤,今天还敢追着人跑,不怕再摔一次?”
沈清淮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忍不住笑出声:“他那是不长记性。
”林政远的嘴角也微微扬了扬,黑手套的指尖轻轻蹭了下裤腿。
两人又聊了几句班里的琐事,等走到教学楼门口,离上课还有二十多分钟。
进了教室,里面已经闹哄哄的——有人站在桌子上扔橡皮,有人围在一块看漫画,还有人在走廊里追着跑。
林政远靠在自己的座位旁,看着那个穿白卫衣的同学又差点撞到桌子,忍不住吐槽:“啧,白长那么高,反应比蜗牛还慢。”
沈清淮刚好坐在旁边的窗边,闻言笑得更厉害:“你这话要是让他听见,指定跟你急。”
林政远挑了挑眉,没再接话,只是目光落在教室里打闹的人群上,嘴角的笑意还没散。
林政远刚在座位上坐定,第三节课的铃声就响了。
数学老师抱着教案走进教室,黑板上很快写满了公式,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
他偷偷摸出张纸条,飞快写了行“你看前排那个,上课假装记笔记,其实在本子上画小人”,揉成小团往沈清淮那边扔——两人隔着个过道,纸条刚好落在沈清淮的桌角。
沈清淮瞥了眼老师,飞快展开纸条,笑着添了句“我早看见了,画的还没我小学水平好”,又把纸条扔了回来。
一来二去扔了两次,坐在中间的同桌终于忍无可忍,压低声音瞪他们:“我又不是你们的传话筒,凭什么每次都让我递?”林政远挑了挑眉,凑近了点:“谁让咱们是同桌呢,帮个忙呗。”
同桌翻了个白眼,还是认命地接过沈清淮扔来的纸条,转手塞给了林政远,嘴里还嘟囔着“下次再这样,我就告诉老师”。
第四节课换成了语文课,刚上课没多久,漾舟就跟沈清淮小声换了座位——她想跟窗边的同学借笔记,沈清淮正好乐得跟林政远坐一起。
刚坐下,沈清淮就凑过来低声吐槽:“你看咱们班那个,表面上装得跟乖乖女似的,上次我还看见她偷偷给隔壁班男生塞东西。”
林政远手里转着笔,目光扫过前面的女生,嘴角勾了勾:“懂的都懂,谁还看不出来。
我第一眼见她就觉得不对劲,太会装了。
”沈清淮点点头,又补充了两句班里的小事,两人压低声音聊得没完,偶尔还忍不住笑出声。
旁边的漾舟借完笔记回头,刚好撞见他们俩偷笑的样子,疑惑地皱了皱眉,却没多问,只是安静地翻着课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