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手套与笑声
格外轻,头发垂下来遮住半张脸,握笔的手指关节泛着浅粉。

    算错题目时,她会轻轻咬一下下唇,把错字划掉时也格外小心,不像林政远那样随手画道横线就完事。

    林政远偶尔侧头,能看见她在几何题的图上画辅助线,笔尖顿了顿,又在草稿纸上添了两行推导公式,眼神亮了亮,应该是解出来了。

    等林政远把最后一道大题的答案写上,抬头看钟时,离交卷还有二十分钟。

    他把笔往桌上一放,靠回椅背上,目光扫过窗边的沈清淮——对方已经在检查试卷了,又落回身边的漾舟身上,她还在对着最后一道题皱眉,笔尖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格外认真。

    第二节课的下课铃声刚落,班主任就从讲台上走下来收卷,手里的卷子叠得整整齐齐,语气带着点催促:“都把卷子往前传,动作快点!收完赶紧去操场排队做操,要是被学生会抓到迟到,咱们班这周的流动红旗就没指望了!”

    教室里顿时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纸张声,林政远把自己的卷子往漾舟那边推了推,看着她把两人的卷子叠在一起往前传,才慢悠悠地站起身。

    沈清淮已经收拾好东西,靠在教室后门等他,见他过来,抬手拍了下他的胳膊:“刚看你写得挺顺,最后一道大题答案多少?”林政远挑眉:“你还需要问我?”沈清淮笑了笑:“确认下思路而已。”

    两人跟着人流往操场走,李楚航作为班长,已经在走廊里组织队伍,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时不时停下来清点人数:“快点快点,别磨蹭!”

    林政远和沈清淮悄悄落在队伍后面,看着前面漾舟的马尾辫随着脚步轻轻晃,风里还带着点操场边梧桐树的叶子香。

    到了操场,各班按指定位置站好,广播里很快响起做操的音乐。

    林政远抬手伸懒腰时,眼角瞥见沈清淮动作标准得像个标杆,连手臂抬的角度都分毫不差;而漾舟站在前面几排,动作轻轻的,转体时还会下意识地整理下校服衣角。

    他自己则随意地跟着节奏摆动手臂,黑手套在阳光下晃了晃,又很快落回身侧。

    广播里的节拍刚到抬手动作,沈清淮趁着转身的间隙,凑到林政远身边低声调侃:“大夏天戴个黑手套,你手心不闷得慌?

    ”林政远没吭声,只是手臂依旧随意地跟着节奏摆,指尖的手套蹭过空气时带起一点风。

    沈清淮以为他故意装没听见,撇了撇嘴,刚想再逗两句,余光却瞥见了不对劲——林政远站在队伍末尾,班主任正扭头跟隔壁班老师说话,没注意这边。

    他表面上跟着抬手弯腰,膝盖却悄悄跟着广播外的节奏颠了起来,手腕还轻轻晃着,黑手套随着动作甩动,活像在跳社会摇,脸上却绷得一本正经,反差得让人想笑。

    沈清淮先是愣了愣,接着没忍住闷笑出声,肩膀都跟着抖。

    前面的班花听到动静回头看,正好撞见林政远又晃了下手腕,当即捂着嘴笑起来,旁边几个男生也跟着看过来,眼神里满是打趣。

    站在队伍前面的李楚航察觉到后面的骚动,回头一看,正好对上林政远飞快收住动作、假装正经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没忍住往上扬。

    沈清淮拍了拍林政远的胳膊,压低声音:“行啊你,胆儿够大,不怕被抓?”林政远挑了挑眉,没说话,只是在广播切换动作时,又悄悄颠了下脚。

    做操的音乐刚停,广播里就传来德育处老师的声音:“请各班级按秩序前往国旗台,准备升旗仪式。

    ”各班立刻整队往操场前方走,林政远跟着队伍挪动脚步,黑手套垂在身侧,时不时蹭到校服裤缝。

    走到指定位置站定,他才注意到五班的队伍前,李楚航正理了理校服领口,旁边的班花手里捧着叠得整齐的国旗,两人并肩往国旗台走——这周轮到五班负责升旗。

    等两人站定在旗杆下,国歌前奏缓缓响起,林政远跟着周围人一起抬手行注目礼,目光落在缓缓上升的国旗上,指尖的手套被风轻轻吹得晃了晃。

    升旗仪式结束后,校长站在台上讲话,从校园纪律说到卫生评比,絮絮叨叨说了足足十几分钟。

    林政远听得有些走神,悄悄往沈清淮那边瞥了眼,对方正低着头踢脚边的小石子,偶尔抬头跟他对视一眼,又飞快移开目光。

    直到校长提高声音说“解散”,人群才渐渐散开,李楚航和班花也从国旗台走下来,李楚航还特意过来叮嘱林政远:“等会儿回教室记得把作业交了,别又忘。”

    林政远点点头,跟着人流往教学楼走。

    李楚航说完叮嘱的话,就转身往教学楼跑,校服外套的衣角被风掀起个角,大概是急着回教室整理作业。

    林政远和沈清淮慢悠悠跟在后面,两人之间隔着半步距离,踩着操场边的树荫走。

    “刚校长讲话的时候,你看三班那小子,头快低到胸口了,估计是昨晚没写作业,怕被点名。”沈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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