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神的老师字字清晰:“我来看看怎么个事儿。”
江暨白后来拿这个事情去问陈献容,她却摇头否认,大意说那时候资金很紧张,腾不出资金来买那种骚包的跑车,村子里下过雪的路也几乎开不进去。
但江暨白深深地记住了陈献容那时锋芒毕露、寒光四射、力压全场的眼神和气势。
和现在完全不一样。现在的陈献容也许是瘦得太过了,眼眶凹陷,底下青黑明显,又兼眉毛也有些脱落,整张脸都看上去惨淡无神,更不要提眼睛了。
像两颗漆黑的珠子,缺乏生气地镶嵌在脸上。
“没事,”于是,江暨白就笑了笑,轻描淡写地道:“下次注意点儿,别那么信那个小陈,自己多掂量掂量。”
——江暨白已经学会了什么是“报喜不报忧”,现在,换他来照顾陈献容了。
陈献容理亏地点头,闷了几秒钟,又闲不住地张嘴道:“暨白,来给妈包几个饺子,面我已经提前发好了。”
应陈献容的要求,江暨白拨了赵观一的视频电话,竖在厨房的置物架上。
江暨白蹙着眉,带着点无可耐烦的无奈,滚着擀面杖徐徐展开圆圆的面饼,对陈献容道:“妈,你找个凳子坐那儿就行,别累着了,馅儿一会儿我来弄。”
赵观一马上接嘴,也跟着劝陈献容;但显然没用。
陈献容拿着筷子,噗嗤噗嗤地搅着玉米猪肉的馅儿,苦口婆心地道:“江暨白干活儿太粗了,我不放心。观一啊,以后你多看着他点儿,他看着老实,其实闯起祸来是最大的那个……”
江暨白微恼道:“妈!”
一不留神,手上动作一重,擀面杖不听使唤地脱手飞出去,连着两三个面团咕噜噜地滚在地上,沾得江暨白裤子上粉扑扑的一片。
“我说什么了,”陈献容无情地道:“这小子从小就笨。”
江暨白懒得吭气了,弯腰去收拾地上一片狼藉,随便陈献容在赵观一面前诋毁自己;这一走神,再回过神的时候,陈献容已经给赵观一讲起了江暨白初中时候的糗事。
……江暨白给自己捏了一把汗。
无论如何,这一锅饺子最后热腾腾地出炉以后,陈献容还是勉为其难地夸了江暨白一句:“手艺比我强多了。”
馅儿多了加面,面多了和馅儿,最后做多了,江暨白就简单收拾了一下,冻进冰箱里。
碗筷都洗完了,陈献容还在絮絮叨叨地和赵观一说什么。江暨白瞄了一眼时间,知道赵观一快该去剧组了,就说:“妈。”
陈献容叹了一口气,依依不舍地说了最后两句,最后挂了电话,抬起头道:“儿大不留啊……”
“好了,”江暨白给她捏了两下肩膀,哄她:“赶紧去休息吧,我收拾一下。”
睡觉之前,江暨白又在心里把近日诸多繁杂事项在心中盘上一遍。这是他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哪怕再繁芜丛杂、无处下手,只要沉下心盘上几遍,最终总能珠圆玉润。
他又把陈献容的手术从头到尾确认一遍,捋了一下自己和赵观一的关系,扫了一眼律所微信群,最终心满意足地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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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官宣”cp被正主本人亲手宣告解散后,“官宣九九”的群已经很久没有什么新消息了,上次的消息还是两三个月以前有个群员往里发了一条拼好饭求拼团消息。
而今天下午,在江暨白休息以后,却冒出一条新消息:
“卧槽,你们看!”
随即转发一条大眼链接。
借给过江暨白雨伞的那个高个子女孩好不容易捱到高中放假,下午就要去上学了,正无所事事、心情灰暗地在各个软件之间切来换去,微信提示音一响,她就像百米冲刺的发令枪响一样,迅若闪电地点了进去。
陈献容重新住进医院的无菌病房后一周左右,下午三点,一条名为“赵观澜 塌房”的热搜以近乎恐怖的发酵速度,迅速地登顶各大媒体的头条:
“影帝赵观澜拒绝赡养生父”
“忘恩负义!新晋影帝抛弃农村父亲! ”
“名利场的遗忘:深度剖析赵观澜弃养事件背后的社会伦理困境”
“‘他是谁我不认识!’影帝赵观澜冷血回应生父求助,人设崩塌”
吸血的蚊蝇,戏谑的绵羊,嗡嗡咩咩,团团转转,蝇营狗苟,蜂拥而上。多么百无聊赖的生活,就上一些咸津津的故事,正好调和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