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外漆黑寂静,赵观一的眼中无边无垠的痛苦快要滴落出来。
刹那间,江暨白完全明白赵观一要做什么了。
说不清楚是被家养狗咬了一口的惊讶多一些,还是马不由缰直奔悬崖的恐慌多一些,他咬牙道:“赵观一!”
他被赵观一毫不含糊地摁在车窗上,顺着耳垂一路肆无忌惮地吻到了颈侧;一时避无可避,退不可退,窝起邪火,摸索着去用力推搡赵观一。
赵观一的后座还算宽敞,但此时两个身量颀长的男人叠坐一起,实在空间狭窄。江暨白没有发力姿势,推也推不动,简直没有活动空间,就冷下脸,一肘横出,实打实地顶到了赵观一的侧肋。
——赵观一倒抽了一口冷气,手里一直提着的眼镜失手落下去,滚到地上,和围巾相依相偎起来;不知为何,两个人都怔了一下,大概两秒钟的光景。
阅读灯幽弱的光线里,江暨白的后脑勺挨着车窗,一只手和赵观一缠斗,另一只胳膊肘还保持着攻击的姿势。
短时间剧烈的肢体冲突让两个人的呼吸都有些不稳,一时间,目光交错里短兵相接,烈火干柴,都带着难以言喻的愤怒和痛苦。
一触即燃。
赵观一先一步动作,毫无理智地一头撞上江暨白,咬住了他的嘴巴。一点儿不带怜惜或温存的意思,撕咬一般;几乎瞬间,江暨白的唇瓣就破了皮,铁锈的味道在津液走了几个来回——
“啪”!清脆一声。
赵观一被打得偏了一下头,侧颊上当即浮出淡淡的指印。他一时没吭声,顿在一个微微偏头的状态。
“放开我。”江暨白压着火气,冷言冷语:“骂你的话就当了真,多没意思。”
“江暨白,”赵观一答非所问,慢条斯理地问,“你就这么不待见我?你之前的话又是哄我玩儿吗?”
他终于缓缓地把头摆正,眉压眼低,嘴角噙笑,锋芒毕露:“哥,你可别忘了,陈女士还在医院躺着呢。没记错的话,她快该动手术了吧。”
赵观一轻轻松松地把江暨白刚刚动手的那只手握在手中。他的掌心炙热,带着淡淡的潮意,引着江暨白的手停到自己指痕分明的半边脸颊上。
江暨白的手心捧住了赵观一的脸,才惊觉他的脸烫得厉害。
他竟然都没有发现。
赵观一发烧了。
“你到底想干什么。”江暨白的唇瓣动了动,很轻地说了一句,语气已经软下来。
赵观一毫不犹豫:“我想□你。”
灼热的呼吸越靠越近,江暨白整个人都贴在了玻璃上,从头皮到脚尖都有种被侵犯和掠夺的麻意。他的两只手现在都被赵观一捉在手里,稍微挣了几下,赵观一就很粗暴地用围巾绑了起来,绕了两圈。
束手无策。
江暨白在赵观一低头摆弄他的手腕时,胡乱道:“但是你在发烧……”
赵观一手上一用力,江暨白被勒得发痛,听到他漫不经心地说:“你终于发现了?”
赵观一昨天晚上开始就有点低烧,冲江暨白撒了半天娇,他都不知道为什么;穿着短T顶着寒风半天,多少有点想让江暨白怜惜他的意思。
笨得够可以;或者是单纯的不在乎。
江暨白眼睁睁地看着赵观一从前座椅背侧袋中掏出了几袋窸窸窣窣的东西和一小瓶润滑油。
他一时没想到该怎么脱困,脑袋里开始胡思乱想:赵观一什么时候把东西放进去的?
“喜欢什么味道的?”赵观一问。
“……”江暨白满腔还没有烧完的怒火和心疼内疚碎了大半,木然道:“都可以。”
赵观一揽着他的腰,一边吻着他,一边把他很轻地放倒在了后座上。江暨白这下真的觉得大事不妙,连牙都有点酸了,连忙道:“等等。”
赵观一居高临下地低头看了他一眼,江暨白腰间一松,腰带就被赵观一抽走了。
“什么事啊,哥?”赵观一似笑非笑的。
“能不能……呃……”江暨白的话至中途,忽然从泄出一声发着抖的鼻音,从大腿根到小腿腹都绷紧了,到嘴边的话声音也小了下去:“别……”
“为什么不让我碰,”赵观一温声道:“哥想给谁碰?”
“哥明明很喜欢吧,石/更得这么快。”
江暨白两只手还绑着,只能胡乱把手挨到自己眼前,挡一挡自己的表情,抿着唇瓣,和赵观一较劲,一点声息都没有。
“为什么哥总是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赵观一动作没停,本来语气还算好,现在越说,口吻却越阴鸷:
“我真想把哥关起来,是不是这样哥就会多看我几眼了?”
江暨白哑着声音道:“赵观一,你幼稚不幼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