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冰作水
 赵观一随手把江暨白的衬衫往下拽,擦了擦,扶着江暨白坐到自己怀里,在他耳边冷笑一声:“幼稚?”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江暨白,你要是还有一点良心,就闭嘴给我受着,凭什么要我一直迁就你?我上辈子杀人放火,这辈子喜欢你个傻/逼。”

    赵观一掰开了江暨白的腿,手停在大腿内侧,细嫩的皮肤被他不轻不重地摸索揉捏了两把,然后指尖写写画画。江暨白觉得痒,躲了两下,赵观一就说:“别动。”

    “……你在写什么?”

    “我的名字,”赵观一的指尖用了些力,要笑不笑的意思:“你那时候不是说想要我的签名吗?”

    ——什么时候?江暨白没开口,赵观一就说:“同学聚会的时候。”

    这么记仇?

    赵观一眼睛没抬,花花绿绿的塑料袋子轻飘飘地坠在地上:

    “我只记你的仇。”

    “哥,今天以后,你就从头到尾都是我的人了。然后你就不许看别人了,好不好?”赵观一吻了一下江暨白的睫毛,又亲了亲他的鼻尖,然后最终吻了一下唇瓣,告诉他:

    “我爱你,虽然我恨你。”

    赵观一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无穷无尽的、近乎暴力的亲吻和爱抚。

    这与其说是身体上的磨难,不如说是精神上的凌迟。江暨白恐惧地发现自己根本一点都不排斥赵观一的触碰,甚至很喜欢、很敏感;声、色、嗅、触,被赵观一填塞得慢慢的,几乎要溢出来,无暇思考。

    江暨白一开始还能勉强保持自己可怜的体面,后来还是没忍住,也不知道到底是疼还是委屈,或只是想借机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眼泪掉得赵观一亲都亲不完。

    他从自己荒凉贫瘠的人生里,品出万般疼痛和无奈的滋味。

    江暨白这辈子亲缘浅薄,友人稀少;毫无爱好,亦无厌憎,漫无目的地游荡在尘世之间,孤魂野鬼一样活到二十五岁,终究还是力有不逮,惜败于人。

    他恐惧把控制自己情绪的权力交割他人。

    但一时失足,悬崖踩空,漫长的跌落花了他整整三年还多,终于尘埃落定,刑判已决。

    昏昏沉沉中,江暨白被赵观一兜抱在怀里,摇晃里视线逐渐由暗转明,而后身体被放到柔软的被褥间,盖上一张被子;赵观一哄他一样:“怎么哭这么凶?”

    江暨白闭着嘴不说话。

    赵观一隔着被子搂着他:“还疼?”

    江暨白的脸被轻轻碰了碰,然后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温暖的拥抱,赵观一显然有点慌神:“哥?”

    江暨白还是没有说话,但动了动,把头转过去,不看赵观一。

    然后哑着声音说:“我讨厌你。”

    赵观一保持着这个拥抱的姿势,安静了一会儿,低声道:“嗯,讨厌我也行。总好过不在乎我。”

    江暨白的嘴唇还是木的,此时抿起来。他的脸色有点白,可眼角、脸颊和鼻尖儿上潮红未褪,漆黑的睫毛簇簇纠缠,下面的眼神呆呆的,还带着点潮湿的意思。

    赵观一看了一会儿,终究是没忍住,脑袋挨过去蹭了一下,堪堪停住,没再刺激江暨白,软声道:“我错了宝宝,不要不理我。”

    江暨白没搭理他。

    赵观一掂量了一会儿,半哄半威胁地说:“身上难不难受,洗澡吗?”

    “……”江暨白忍辱负重地说:“洗。”

    这一番折腾,等再熄灯,已不知是什么时候了。江暨白几乎沾床就睡了,就也没听到赵观一抱着他等他睡深以后,还起来打了一个电话。

    次日一早,赵观一就又得赶飞机回去,下午还有剧本围读。陈叔开车出了车库,接他去飞机场。

    “赵老先生那边,”陈叔一边开车,一边道:“他昨天晚上没打通您电话,又来找我了。”

    赵观一不动声色地问:“说什么了?”

    “他又赌输了,”陈叔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地道:“要钱。”

    “知道了。”赵观一低声道:“不长记性,我随后处理一下。”

    车沉默地往前开了一段,陈叔忍不住道:“那个车……”

    陈叔也是爱车之人,尤其是赵观一经常坐的那一辆,操控性能非常出色,他开着很顺手。今天早上一坐进去,他就觉得不对。

    回头定睛一看,感觉自己得去陈由。

    “怎么了?”赵观一问。

    他的语气依旧平平淡淡的,但陈叔马上就闭了嘴。赵观一平时很好说话,但他现在明显心情不太好。

    陈叔有点鄙夷地心道:有钱人玩挺花的,还不让人说。

    “没事,我回头找人洗一洗。”陈叔道。

    “以后看到他的电话就挂了,”马上要到机场了,赵观一在下车之前,对陈叔道:“陈叔,你也跟了我有两年了,平时也挺照顾我的,我很感激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