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灵魂深处经久不息的剧痛


    ……江暨白怀疑自己腰间那一块肉已经被揉捏青紫了。

    菜上过一轮,酒喝过三巡,客人陆陆续续告辞。江暨白得了赵观一的命令,站在门口给他们开门、关门。

    他的衣服已经在赵观一身上蹭得半干了,潮潮地皱巴在身上,很不舒服。送走最后一个人,江暨白心弦一松,刚刚转过身,就被一股大力推搡着抵摁到门上,脑袋“咚”地磕在门上,眼冒金星,痛得呼出半声——

    就没了音儿,只剩下一句模糊短促的“唔”和在静谧空间里无限放大的喘息。

    还有永不停歇的雨声,遥远轻微。

    赵观一垂着眼,虎口卡在江暨白的脖子上,把他掐按到门上,眼神冷硬得像在做杀人放火的活计,骇人。

    可事实上,赵观一在吻江暨白。

    谁的眼神都冷,可不论是亲上去的唇瓣,还是被吮咬折磨的唇瓣,都是软的,颤抖的,□□烈燃,水声缠绵,呻吟细碎。

    侵略性地掠夺和挤压每一点空气,火烧一样焚去理智。赵观一有一瞬,真的想就这么把江暨白掐死在自己的吻里;要么,就让自己死在这里。

    他明明想要折磨江暨白,他明明恨透了江暨白……

    可是,他太渴了,他快要死了。

    要用另一个握在手里的生命熨烫,才能感觉喘过一口气,眼睛茫茫里,看到一点光。

    如果吻也有名字,那么它该叫求死。

    赵观一松了手,一把揽住江暨白往下软倒的身体,银丝牵断,唇瓣分离。

    他忍住,没有去亲掉江暨白淌在脸颊上的两行热泪。

    “江暨白,你是不是觉得我贱。”赵观一哑着声音,低语近无:“……觉得我非你不行。”

    江暨白仰着头,还在喘气儿,费力地摇了摇头,眼前还是朦胧发黑的,很烫的泪珠不断从眼尾掉下去。

    他还是第一次这样被人掐着脖子硬亲,氧气鲜甜地涌入鼻腔,晕眩的脑袋慢慢缓过来,鼻音沙哑:

    “没有。”

    “没有……”赵观一笑了一下,语速很慢,逼问他:

    “那你还来找我?怎么不去找你女朋友借?——说起来,你女朋友知道她男朋友被亲得站都站不稳吗?”

    “……”江暨白闭了一下眼,又睁开:“我没有女朋友。”

    赵观一的表情忽然就空白了,有种信息过载以后的茫然无措之色:

    “什么?”

    “我之前在骗你,”江暨白涩然说。

    再怎么样,他也不可能在有恋爱对象,且明知赵观一要对他做什么的情况下慨然赴约。

    赵观一盯了他病态潮红的脸,看了几秒钟,空白渐渐凝成一个冷笑:“骗,我。”

    他极慢地垂下头,呼吸徐徐地拂到江暨白的脖颈处。他的脖颈光裸鲜洁,糜艳酒色蒙蒙,下一刻,赵观一噙着笑,一口咬了下去。

    野兽一样品尝到了江暨白的血。居然是热的。

    江暨白牙关紧咬,还是泄出一星半点的闷吟,在大雨如柱的喧嚣里,几近于无,但人已经痛得浑身发抖。

    赵观一牙齿再陷一分。江暨白脸色愈白,眼泪涔落,睫毛都被泪水沾成了一簇一簇的,湿软地耷下来,遮住他的眼神,靠着门的身体支撑不住,缓缓往下滑,赵观一只好又兜了一把江暨白。

    这下彻底把江暨白抱在怀里。

    杂乱无章的灼热鼻息里,赵观一松了嘴,凑到江暨白耳朵边,耳语都刻意放缓强调,温柔得近乎阴森:

    “江暨白,你不是想要钱吗?”

    江暨白发着抖,点了点头。

    “□□五万,让我□□一次十万。江先生,你对这个价格满意吗?”

    江暨白慢慢睁开眼。他的眼珠还带着水汽,像冬雾的玻璃,干净又寒冷,还在淋漓地往下淌着水痕。

    “江暨白,说话啊?”赵观一直起身子,眼睛笑着:“你应该庆幸,我还对你的身体感兴趣。”

    江暨白抬起手背,胡乱擦拭了一下脸上乱七八糟的泪水。他的嗓子还没有从窒息后的哑涩中恢复,听起来冷淡又疲惫:

    “好。”

    赵观一郁怒难言,冷冷地瞪了江暨白一会儿,一边是欲望在火烧,一边是恨意在沸腾,古怪的是,还有几点零星的抽痛斑蚀心脏。

    最终,他的嘴巴动两下,吐出几个字:“那开始吧。”

    昏暗的氛围灯中,江暨白轻轻“嗯”了一声,低了头,活像行动不便似地抓住自己T恤下摆,要往上掀,刚露出小半线条干净、肌肉漂亮的小腹,又抬起头,看着赵观一。

    他的表情平静如冰冻,又在冰下藏着隐约的晦涩沉寂。

    “先脱谁的。”他问。

    “……”赵观一凉凉地、嘲讽似地说:“没做过?”

    “唔,”江暨白又把掀开的衣摆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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