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尺。
他伸出一只胳膊圈住了江暨白的腰,往自己这边拢,语气沉沉的:
“江暨白,我现在很坦诚,我希望你也是,我不喜欢误会。有一句话我一直想问你。”
“你到底有没有喜欢过我?还是真的……就只是包养我?”
江暨白刚要张嘴,就感觉到赵观一的手紧了紧,哑着声音补了一句:“我要听真话。”
他的焦躁,迷茫,急切,甚至还有淡淡的恨意,都在黑暗幕布的遮掩下愈发昭彰。
怎么会不恨呢?
“噗呲”一声,沉默的荧幕忽而又亮起来,两个人同时受了惊,转过头去看。
是两个陌生的男人,并肩走在貌似旅馆的长廊里,十几秒听不清内容的激烈争吵后,一个男的忽然一把抱住了另外一个,上嘴就是啃。
江暨白不安地动了动。
刚才老板那暧昧的表情又在眼前浮现,这是她的“友情赠送”吗?
然后他们边忘我亲吻,边刷开房门,纠缠着就往里走。江暨白看不下去了,站起来想找找在哪里关掉这玩意儿,袖子却被赵观一拽住了:“江暨白,你还没说话。”
“没有。”江暨白着急关掉投影,冷酷无情地吐出两个字。
沉默。沉默像丝线一样拉长。
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开裂。
袖子上传来的拉力突地加大,江暨白措不及防,兜头倒进赵观一怀里,被他用腿死死地卡住了腰,听见他阴沉沉地说:
“我不信。”
江暨白想骂人,又骂不出口。生理和心理双重意义上的。
赵观一的吻占据了他。自从重逢以来,赵观一一直辛苦克制的火山喷薄而出,遮天蔽日,淹没彼此,焚尽理智。
手掌摁着他的后颈,掐着他的下巴,呼吸潮湿急促,绝望地,要了命地,看不到明天太阳地,吻他、吮他、咬他,要把他吞掉,要他死一样地封住他的呼吸。
他是一株渴水的藤蔓,仿佛要攀附江暨白,心跳才能延续。
三年的痛苦和思念化在这一片吻里,逐渐缠绵苦涩,温柔缓慢。
荧幕里暧昧声音和荧幕外的喘息交织,江暨白好不容易被放开,抵着赵观一的肩膀歇气儿,听见耳边赵观一梦呓一般的声音:
“你喜欢我一下,好不好,好不好……哪怕是玩我也好,我们像以前一样,好不好。”
痛苦和狂热在他声音的如同旋涡,沸腾、蒸发。令人目眩。
江暨白没有回答,他冷着脸,用力一下彻底推开赵观一:
“你疯了,冷静一下。”
他腿有些软,顺着旋转楼梯往下疾走,踏下最后一阶往外一看,却如同被结结实实地打了一拳,头晕目眩间,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陈献容正竖着眉毛和前台的姑娘争辩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