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捷足先登
:“这是常将军自己要跪的,可别再强加到我等身上,草民吃罪不起。”

    话音未落,她的一只脚就已迈出了门,隐入了喧闹的人群,消失在了街角。

    常桉盯着那一点人影落寞垂目,一动不动地跪坐在地上。

    见万惊桃走远,柳郎中这才从柜台里绕出到常桉边上,欲要将人搀起,“姑娘……”

    常桉踉跄起身,被扶坐到了边上的椅子上。

    柳郎中见状为她倒了杯清茶,落座旁处,“姑娘你万先生可是有什么未解的误会?万先生就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你若是相信在下,可说与我听听。”

    常桉接过温茶,强扯出笑意,没有搭话。

    “姑娘,莫怪在下,方才停了两句,姑娘应是做官的。”柳郎中饮茶慢道。

    “是……”常桉颓然应着。

    “万先生是与夫君逃进元京城的,二人青梅竹马,伉俪情深,而她夫婿是死于官家算计,对做官的人定是有些抵触的。”柳郎中将手中空了的茶盏搁在了桌上,起身去了柜台边。

    他从一众药瓶中摸寻了一只出来,拔塞闻了闻,满意地点下头搁在了桌上。

    “你刚才跪得那一下不轻,拿回去早晚各一次,化瘀消肿。”柳郎中垂目注视着常桉,神色和缓。

    闻声,常桉瞧着那深紫色的小瓶,抬眸向他望去。

    柳郎中儒雅温和地笑着,没有过多言语。

    他回到柜台里继续称量着没有抓完的药,故作不经意提起:“兰夫人左上臂骨裂,小臂骨折,近三月做不了重活,体内还有前几年风寒留下的根儿。”

    闻言,常桉脑子一转,麻溜地捡起瓶子,俯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言语间的怅惋全然散去,心思雀跃道:“多谢先生——”

    心中的雀跃促使着她将步子放得轻快,却又被膝上的钻痛牵绊住。

    但面上的喜色却是疼痛压不住的。

    下阶时畏缩了两下,但很快便习惯了膝上的痛感。

    窝在巷子里的两人,相互挤着迎了上来。

    未见到鸣春,鸣夏的身影,常桉蹙眉发问:“鸣春她们呢?”

    梁闻野向常桉近了一步,娓娓道来,“我叫她们去买些到时给万先生赔罪要带的东西。”

    见状,梁闵宸也不甘示弱地上前两步,挤到了梁闻野前面,争先恐后道:“本王出的钱!”

    他骄傲地挺了挺胸膛。

    常桉眼瞳扫过二人,忍笑道:“理应裕王殿下出钱。”

    “啊……”梁闵宸愣住,蔫了下来。

    “走吧,回丹园。”说出此话时,她的眼睛稳稳落在梁闻野的身上。

    这句话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话落,常桉就已转身。

    膝上的伤痛仅是被她隐下,并未消退,走起路仍有些不自然。

    梁闻野目光上移,追了上去,抬起手肘示意常桉撑住。

    “你怎么了?”他关切询问,眼睛似是长在了常桉的身上。

    “无事,方才出门的时候撞了下膝盖。”常桉轻描淡写地说着,但手上仍是违心地撑了下他的手肘。

    在身后悄然跟着的梁闵宸根本插不上话,他举扇漫无目的地敲了敲下颌,无神地思索着。

    直到二人停步,梁闻野回身唤了他一声。

    “殿下——”

    他无措敛神,望向梁闻野,“怎么了?”

    “过会儿恐要委屈殿下骑马回去了。”说着,他半抽回常桉撑着的手臂浅行了个礼。

    “让我骑马?我……不会啊……”梁闵宸踌躇作应。

    常桉瞧着他这副不安模样,低笑道:“殿下无须担心,青鸟一向温顺。”

    “要不再商榷一下?本王要是从马上掉下来该如何?”

    “殿下只需攥好缰绳,坐稳,青鸟自会将您带回丹园的。”常桉的手重新搭回梁闻野的手肘,带了几分戏谑。

    梁闻野忍笑,随着常桉转身。

    出城后,常桉被梁闻野扶上马车,“慢些。”

    常桉点头嗯了句。

    梁闻野眼见着车帘落下,这才放心。

    就在他欲要跟进车内时,袖子被身后凑上来的梁闵宸拉住,他回望过去。

    “里面还能再塞进去一个人吗?我蹲着也行。”

    梁闻野不答,瞄向他攥住袖子的手,他强将袖子从他的手中拽了出来,“裕王殿下还是老老实实地骑马吧,将军可不喜欢只能坐车的男子。”

    激将法?

    梁闻野成功了,梁闵宸最经不起激。

    坐在马车里的常桉,挑起帘子向外望去。

    彼时,梁闵宸反身走向青鸟,战战兢兢地拂了拂青鸟的鬃毛。

    他凑到青鸟耳边,细声细气道:“好青鸟,我呢……有钱,只要你乖乖的,他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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