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去,梁闵宸脚下不疾不徐,面上得意轻浮,慢挑了下眉。
摇扇起,上头坠着两三朵灰玉小花,瞧不出是什么,倒与他彼时的忘形神色相得益彰。
下一瞬,月白锦袍就这样被常桉揪了起来。
“你干的?”她怒瞪着梁闵宸,每个字都仿佛从齿舌间强挤出来的一般。
被揪起领子的梁闵宸眉心一颤,手中未能合起的折扇将两人隔开。
见状,梁闻野也顾不得其他,忙上前扶住常桉的手,连声劝着。
“将军,先冷静一下……”
梁闵宸后梗着脖子,眼神下搭在常桉的手上,随着梁闻野的话附和,“就是啊,你先冷静听本王说完啊……”
“是吧……”
他顺势回头想让拦下常桉的人再为自己说上几句话,可一个目光投过去,便瞧清了那人熟悉清俊的脸上正挂着焦急。
他盯着梁闻野,愣了会儿,原就张着的唇咧得更大了。
梁闻野余光也瞥见了他,突感不妙,松开了拦着常桉的手。
“九……”
欲脱口而出的话被梁闻野一手给捂了回去。
“唔——”
他手上的力气很大,只听撕拉一声,梁闵宸的衣襟处被常桉拽出一个口子,遂脱手。
常桉不明所以地瞧着自己忽然发空的手,又望向被梁闻野推出半丈远的梁闵宸。
眼中怒意随之沉下,迎着日头抱臂而站。
“”这是认亲来了?
被捂住嘴的梁闵宸眼睛瞪得老大,拧眉用眼神质问着。
“”你怎么在这儿?
余光瞟了眼常桉,明白了什么,眉头皱得更深。
“”你就是那个李郎君!李予!
梁闻野不答,微眯着眼,剑眉高昂通着凌厉,压抑感顿起。
“”别乱说话,我现在是李予,不是你九皇叔。
眼神打在梁闵宸的身上,让他紧皱起的眉怏怏垂下,手中新得扇子也被攥得咯吱响。
他被捂着嘴点头应下。
见他点头,梁闻野这才松了手,后撤回常桉边上俯首赔罪。
“一时鲁莽,还请裕王殿下恕罪——”
他端端正正地行礼,着实将梁闵宸吓了一跳。
梁闵宸下意识欲还礼,被边上随行而来的白堕拦住,然掩饰地清了清嗓,“咳咳……无心之举嘛,本王不是那种斤斤计较的人。”
常桉正眼瞥了一眼白堕。
从未在府内见过此人,浅想便知是梁闵宸私带入丹园的。
鸣春留意到常桉落向白堕的目光,忙上前解释道:“将军,他是裕王殿下原府邸的侍从,名为白堕,刚入元京。”
梁闵宸眼珠快转了两下,瞥向白堕。
只见他生疏行礼,面常桉问好,“将军,小的是殿下府内旧人跟过来伺候的。”
梁闵宸犹记起白堕所说的话。
“只要在他人给我个身份,他们便能看见我了,到时……我自是这个时代真实存在的人物。”
不及他敛神,后襟就被常桉揪了起来。
“跟我走,去给人家赔礼——”说着,常桉就要将人往外拖。
望月阁余下的人面面相觑,任谁也不敢拦一下,都只能畏畏缩缩地跟在后面。
“本王赔礼?明明是他们出言不逊还将你关在门外,本王这是在为你出气啊——”梁闵宸被常桉拽得踉跄,脚下跟缠了根绳子似的。
他手忙脚乱地合扇,将其别于腰间。
“为我好?我还真要好好谢谢裕王殿下了……”常桉阴阳怪气道。
手上的力气更重了,恨不得将梁闵宸整个人拎起来。
白堕跟在边上瞧着,一阵唏嘘。
“”这任务还能完成吗?早知道不选他了。
丹园外的马车还没卸,常桉直接推搡着将梁闵宸塞进了车里,并厉声叮嘱车夫。
“快些赶车,到今日去过的村子。”她说着翻身上马,回眸瞧着梁闻野,并递出了手,“走啊,愣着做什么?”
白堕目瞪口呆地瞧着梁闻野将手搭了上去,陷入了自我怀疑。
“”常桉不应该嫁给梁闵宸吗?
梁闻野借力,利落上马。
常桉将人圈在怀里,但怎奈梁闻野人高马大将视野挡了个彻底。
她不耐,一把将梁闻野按趴在身前,鞍桥硌得他惊喘出声。
缰绳从他的身上穿过,被常桉攥在手里。
马上,常桉身姿如松,手中缰绳成了唯一牵制,她垂眸落在梁闻野的身上。
他紧搂着马脖子,指缝间钻着几缕鬃毛。
常桉冷声道:“别攥疼我的青鸟。”
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