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她冷嗤一声,“你要是掉下去,我就找根绳子让青鸟拖着你走。”
闻言,梁闻野舔唇一愣,还未说什么,缰绳从他耳侧划过,他赶紧回身趴伏在马上。
青鸟是常桉养的,独占一处马厩,平日里宠溺得很。
凡是常桉出行皆是青鸟陪着。
见常桉驭马跑远。
鸣春,鸣夏从马厩取来马匹,也紧忙跟上。
风从林间过,马蹄声交错急促。
车夫在得令后,手脚麻利,只是坐在车里的梁闵宸遭了殃,一路颠簸使其胃内翻江倒海。
左摇右晃,上下起伏,他拼尽全力想坐稳些,都无济于事。
“”这晕车还真是不挑地方啊,在这儿也能晕……
颠簸起伏逐渐缓了下来,他猛咽了两口唾沫强压了下,刚坐下来,车帘外就进来一只手,拽上他的衣袍。
他跌脚被拉出了车,眼前一阵恍惚,脑袋还是一团浆糊。
“走——去道歉!”常桉语气不容拒绝,手上拖着梁闵宸。
他不敢明面上拒绝,只得多说了两句,“你让本王去给她们道歉?这要是传出去,皇家威严何在啊。”
此话一出,常桉陡然停步,面露严肃地盯着他。
许久未说一个字。
梁闵宸被盯得发虚。
下一瞬就被常桉戳着胸口斥责,“裕王殿下自诩身份尊贵,瞧不上这些平头百姓是吧?”
“我……”他哀求地看向梁闻野。
“”九皇叔你说句话啊?
梁闻野对上他的目光后,赶紧附上还隐隐作痛的腹部,偏过头望向别处。
见其走神,常桉猛劲儿拽了下他的袖子,让人回过身来,她怒其不争道:“梁闵宸,你是觉得你比他们身份尊贵,所以低不下头是吗?”
梁闵宸也觉有些过火,怨怨叫了声,“常桉……”
“你身为皇亲,瞧不起百姓,你以何脸面自称为王,君以民为本,若这天下人人为王,我看你还怎么自称金玉。”
说罢,她又推了梁闵宸一把,“去赔礼道歉——”
梁闵宸自知理亏只得顺从地向前走着。
一行人逐渐靠近院子,常桉闻着浓烈的酒香,愤愤地猛推了梁闵宸一把。
他脚下一阵磕绊撞上了梁闻野,“是这么大劲儿干嘛啊,我这不走着呢吗?”
梁闻野立在那儿,偷瞄了眼常桉。
只瞧得,常桉面色不悦,眉心紧锁着,敛目,他拂下了梁闵宸搭扶在自己身上的手。
梁闵宸扶了个空,堪堪站稳,诧异望向梁闻野。
随后,仅听他冷语,“裕王殿下当心脚下的路啊,别摔着,要是摔着了,我们将军可没钱赔您。”
梁闵宸欲言又止,硬咽下了这口气。
到了院前,只见满院狼藉。
无一完整酒缸,晾着辣蓼草散了满地,与泥泞混到一起,原被清洗干净的竹筛如今也被随意丢弃在地上。
常桉望向院内的眸子染上赤红,她疾步进院,蹙眉看着。
在某一刻,那酒缸被推倒敲碎的声音在耳边乍起。
鸣夏用手扒拉着小缸边上的瓷片,定目看着已经干涩的血迹,“将军,这上头有血。”
常桉愣了下,看向了鸣夏手中捏起的一块酒缸残片。
上面的一角凝着血迹。
她顺势目光狠厉地刺向梁闵宸,“你让他们伤人了?!”
梁闵宸连连摆手,瞳仁震颤,“我没有啊,我就让人教训教训她们而已,没让伤人。”
“那这是什么?”常桉从鸣夏的手中夺过残片毫不客气地塞进他的手里。
在瞧见残片上的血迹时,梁闵宸彻底慌神,毕竟他从始至终都没有伤人的打算。
“这……这……”
他支吾良久,只觉得喉咙发干。
“有人受伤那想必是去了城里的医馆。”梁闻野上前隔着袖子握上了常桉的手。
常桉隐下翻腾的怒焰,紧握住他隔着袖子的手。
许是方才夺过酒缸残片的时过于用力,手上被划出了两道细小的口子,此刻正洇着血。
袖子覆上去,洇出了两朵血红的小花。
元京城内医馆不下百家,错落有致地坐落在城内各条街道,有官家的,亦有私家。
不论是叶三秋还是万惊桃都无意同官为伍,定会选择邻近百姓所开医馆。
最外围的街道,仅三家医馆,他们一家家的串走,在贴近凤客来的医馆中瞧见了万惊桃的身影。
她神色匆匆,手中攥着刚开好的房子站在那儿。
常桉站在门口定睛瞧了会儿,并未寻到兰施,叶三秋的影子,落下的心又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