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叶三秋
亲出钱。”

    空窗外溜进来的风让常桉清醒了些,她揉了揉肩,“你回去将自己收拾一下,过会儿跟我出去一趟。”

    “好。”梁闻野忧虑留眸,应下退去。

    未明说,他也知常桉是为昨日之事。

    万惊桃所居村子距丹园足足得两个时辰的车程,骑马定是可快些,但又顾忌梁闻野,只得叫人套了辆车。

    常桉换了身轻便的衣裳,长发冠束,随着动作起伏。

    她驾马随车慢行,鸣夏于边上看不惯道:“将军一定得带着他吗?将他锁在园里,或是绑在树上不都行吗?”

    闻声,她偏身看着随车曳的帘子,道:“我不放心。”

    “他又不是孩子……有什么不放心的?”鸣夏不解。

    常桉笑着,轻夹马腹,来到车夫旁叮嘱了两句,随即行进速度便快了起来。

    一个时辰后,常桉许鸣夏于村头守马看车。

    鸣夏虽心有不愿,但还是得令守在村头。

    村子里人不少,大多都以酿酒为生。

    拂面而过的风里少说掺了数十种酒香。

    常桉未带梁闻野去往万惊桃的院子,而是寻着昨日兰施留的话去了一处偏出村子的小院。

    万惊桃将叶三秋安置在了此处,平日里叶三秋也会帮着炒曲。

    这里距村子百十米,没入林中。

    偶惊起的几声啼鸣,让人神色畅然。

    “方才你也听了那篇叶先生写的文章,你怎么想?”常桉踏过石子,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听完全篇的梁闻野久久未语。

    他脚下的步子重了,踩过的枯草更碎了。

    “伪杖莫如信,敛万也之财……”他被气得发笑。

    大荀除许官宦女眷入宫为官外,特允女子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梁闻野前几世都未经得此事,霎时心乱如麻,给不出应对的法子。

    眼下也无捷径可走,只得一步步查下去。

    “先问清楚,再去那客栈瞧瞧。”他定神道。

    见梁闻野未有推辞之意,常桉默下。

    她方才还想着若是梁闻野不应此事,她便将以其性命威胁,不想对面倒是个识趣儿的人。

    究竟是出于真心,或是单纯怕死……她都不予深究。

    笑意已至眼底,常桉抬手怕了拍梁闻野的肩,语重深长道:“那便麻烦先生了?”

    “在其任,谋其事。”梁闻野含笑。

    不知不觉,两人就已到了万惊桃租下的院子。

    里面忙碌声四起,酒香醇厚氤氲。

    同被酒香浸透的门,却没了那树玉兰花。

    常桉叩门。

    出了那被拒之门外的事儿,此次她格外谨慎,特拉着梁闻野退了两步。

    “凤客来的酒方才不是叫人送去了吗?”里面传来一质朴女嗓。

    正如常桉所想,是兰施没错。

    她拉着梁闻野行礼,“玉茗姑姑。”

    梁闻野搭手躬身,问好:“兰先生。”

    行礼之余他偷瞄了兰施一眼,想起第一世远赴涿州时曾见过两面。

    兰施点头回礼,看向常桉道:“来找叶三秋的吧,自万先生将人带回来后就安置到这儿了。”

    “今日万先生到义塾讲学去了,恐过了晌午才能回,叶姑娘那边儿我也打听了两句,只知是客栈的人将其赶了出来,其余的什么也没说。”

    说着,她将木门完全敞开,院子里很干净,酿酒的缸整整齐齐地搁着。

    最惹眼的,恐还是一只矮了半截的小缸,它坐在角落里。

    一个身着简衣的姑娘就坐在边上。

    瞧上去约有二十岁的模样。

    发髻梳得整整齐齐,一丝不苟,鬓间的一柄木簪被磨得发亮,握着书卷的指尖有些糙,面上尘黄。

    “”这应该就是叶三秋了。

    她想着,不由得面上浮笑。

    文章写得好,字也漂亮。

    欲迈入院中,陡然记起什么,常桉急伏于兰施身侧耳语:“姑姑您可有跟她说我是做官的?”

    “放心吧,不曾说的。”她附手和笑。

    闻言,常桉这才放下心来,迈入院中时,莫名的心虚使得腿脚都有些不听使唤。

    听到动静的人抬眼看来,将手中书卷放于竹椅边,柔声问道:“两位是来买酒的吗?”

    “额……”常桉被问得有些不自在,一向不会说谎的她来回晃着手臂。

    此刻,她甚悔未让鸣夏一同前来。

    无奈,她抬肩撞了下梁闻野示意其开口。

    梁闻野回道:“对,我们是慕名而来,想尝尝这元京的酒与他处有何不同。”

    此话一出,常桉当即愣住,木讷回身歪头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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