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话落,忽又补充道:“当然,此事还需陛下定夺,毕竟事关两国议和大事,不可儿戏。”
梁闵启亦觉此话有理,沉声道:“辛苦皇叔,京中府邸朕已叫人打扫出来了,皇叔也不必再住在客栈了。”
闻言,梁闻野干笑两声,“多谢陛下,若无他事臣先告退了,毕竟久未住人的府宅还需臣回去将一些自用的东西归落归落。”
梁闵启起身,扬唇颔首。
梁闻野俯身拱手行礼。
闻得此话的梁闵宸也忙不迭起身,脚下跟乱了套似的回头,面向梁闻野不等站稳便俯身行了礼。
“送九皇叔……”
起身之际,梁闻野面上浮出一层意味深长的笑意,就势睨了梁闵宸一眼,抽身离去。
元京这条街,沉湎这几代人的恩怨,万事皆被桎梏于这条一眼望不到头的长街。
昔日的梁闻野许是也早已厌倦这京都的丰饶,使得肃王府落于郊外,所在方位与丹园相异,内置修缮却颇似。
湖山占了府邸大半,步入肃王府如若置于山野。
为了不与梁闵宸在丹园门口撞见,他有意让梁闵启派来的人留于城内,自行绕远。
康哲皇后薨逝后,梁闻野入丹园不下百次。
正如当下,康哲皇后最喜于听雨轩纳凉避暑。
那株独落于听雨轩的白山茶也是泰和皇帝梁靖赋携他一同栽下的。
还是熟悉的墙头,借力跨上后,便能远远望见屹立于园中的那树凄白的山茶。
不等他翻入,就听见身后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那是云头履踏过砂石的声音。
“阿予这是去哪儿了?害得我好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