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应该就是这东西。
她草草瞭了一眼,并未细瞧,就将这絮纸折了塞进了袖子里,心思急切地奔至门口,忽记起什么,回首用眼神怒剜着空荡荡的寝屋。
“要是让我再遇到你,我肯定扒了你的皮!抽了你的筋给将军出气!”
说罢,鸣夏甩头离开了听雨轩。
嘴里还不忘咒骂几句,“白眼狼!什么东西!”
常桉拿到东西后,耳目暂塞,万万没想过,到手的竟是一张仅写了“随机应变”四个大字的纸。
她握着絮纸的手逐渐攥紧,关节突显青白,那被攥的地方打起褶皱。
嘶——
纸上被戳出两个棋子大的洞来。
常桉眼下情绪遂裹了一层猩红,漫至眼角。
盛怒之下,她将手上原本平滑的纸张揉作团,甩手丢向一边。
“耍我?!”咬牙切齿地从唇缝间挤出两个字,语气沉冷,“看来是已经摸透了这丹园的规矩,竟能偷跑出去。”
“将军眼下怎么办?要是他出去乱传与将军的事……”鸣春心切道。
相较于李予将二人的事扭曲乱传,她更忧心的是此人落于歹人之手,为其所用,到时她再想保全常家恐怕难于登天。
权衡利弊之下,常桉静下心思道:“你们去侯府以我名义借来人马,然各带一路,就算翻遍整个元京,也要将人找到。”
永安侯常骁手中有一队独立兵马,千余人,人虽不多但都是护国精兵,组成也颇为复杂,世人只知其名——当路。
当路乃元德皇帝梁承柏特赐,独听永安侯一人调遣。
遵帝令,当路仅可流转于京都,护永安侯周全,不可指派他处。
此话一出,鸣春心中也清楚该如何行事,但仍多了句嘴,问:“找到之后可要将人带回来?”
常桉转目看去,眼底的猩红带着赤裸裸的阴恻,“从就带回来,不从就杀了。”
鸣春,鸣夏相视了然,低声应,“是——”
二人离去后,丹园的风将那被丢弃的纸团带到了脚边,常桉落目看去。
它轻蹭着脚侧的薄茧。
“”皇亲国戚又如何,非诏入京那便是死罪。
常桉逆风抬脚将那纸团踢到远处,眼睑猩红晕开化入皮相,阴险气隐下怒意,因怒愠颤抖的瞳仁渐渐稳下。
这世间无名尸骨数不胜数,手握重权的皇亲又如肉中刺。
深究?查明?
当今陛下又怎会同自己不快。
再者而言,他李予本就于京外遭遇匪贼而死,何时到过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