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非诏入京
    想着,他脚下的动作快起来,恨不得直接两步就跃到常桉边上。

    闻得身后急促的哒哒声,常桉面上未见不悦,只是戏谑一笑,甩下一句话,“别怪臣多嘴,臣惯于将一柄长剑放于床头,到时若伤了殿下,殿下可莫要怪罪。”

    那哒哒的脚步声在心慌中停了,而那吱嘎声随着那粲然得意的笑逐渐展开。

    这声音传进梁闵宸耳朵里时,欲要踏上的楼梯的脚硬生生地悬停于首阶上,趑趄不前。

    那傲慢不逊的强调激得人怒气如火星似的簇到一块儿,陡然燃起。

    他抬颌望着常桉没入拐廊处的身影,跳脚怒责起来,“她耍我?!她竟然耍我!那她第一句话什么意思?就为了勾起本王的心思在一盆凉水浇上来吗?”

    他恨得握紧了拳,猛地抬起又重重锤了下去。

    拳风震耳却引不起什么风浪。

    梁闵宸回头怒瞪着长梯尽处的那支燃半的黄蜡,心中怒火乱窜,双唇不禁打着抖。

    “”常桉,今日的戏耍本王记下了,你等着。

    ……

    丹园的夜狭长,听雨轩更甚。

    摆于案上的青砚,晕着一泼烟墨。

    梁闵宸盘腿席坐于矮桌旁,手中提起良久的笔仍没有要落下的意思。

    烛影打在絮纸上,随风跃动,迟迟未停。

    “”东临国向来不老实,这次能主动派人议和免不了从中下绊子,丹娘遇上这遭事也是不幸。

    想着,他转了转定了许久的手腕,听着幔帐猎猎出神。

    眼瞧着笔毫上的墨也要凝住,他终于落笔。

    动作潇洒,不拘。

    用完的笔被随手掷于一边,骨碌碌的,不知滚去了哪里。

    许是愣的过了时,那墨有些干,使得笔画苍劲中有些发散。

    遂,他歪歪扭扭地起身,上了榻,独在那纸上留了四个字。

    不知是否因前几世常桉的所举影响,他早已不想往日那般规矩。

    行端坐正,那些刻进骨血的东西,竟也都一点儿一点儿的,被把名为常桉的刀给剔了去。

    他卧于榻上,双手交叠垫在脑后,半边身子晃晃悠悠地搭在榻边,怏怏望着悬于悬架上的幔绸。

    心中乱鼓作响,始终静不下来。

    “”辰时前后院应该没有人……到时再随意找个由头哄哄约莫着就能将此事折过去了。

    惘叹一声吼,脑袋朝着一边倒去,阖目养神。

    说来也歇不了几个时辰,索性起身从柜子里摸了套正式些的衣裳换上。

    ……

    难得落个清闲拂晓,用了饭后也仍未见这两日常到后院喧闹的人影。

    金丝堂,听雨轩皆出奇得静。

    缠人的梁闵宸没了动静,就连说好今日来望月阁送东西的李予也没赴约。

    常桉斜卧于矮榻,神色起皱,目光空洞地瞧着放于远处的青瓷瓶。

    冷不丁地道:“鸣夏你去听雨轩看看,顺便帮我取件东西回来。”

    “什么东西啊?”鸣夏好奇问。

    “你去了,见着李予他会交给你一张写着东西的纸,你将那张纸带回来就成。”说着,常桉漫不经心地落下撑着脑袋的手,搭在榻边玩弄起拂地的流穗。

    跟只猫似的

    “好!”

    领命后,鸣夏嘴里忙嘀咕了起来,“写着东西的纸……”

    记下后,她紧倒着步子出了望月阁,直奔听雨轩,生怕耽误了要事,又怕自己转头就将那东西忘了。

    到了听雨轩,那院中除了塘内的流水声,旁的动静是一丁点儿都听不到。

    出于礼节规矩,鸣夏象征性地叩了叩门,“李予!李予!将军唤你!”

    她的动作算不得轻。

    光凭这叩门声,里面的人就算是正酣睡如痴也得被惊醒。

    有些心急的她忍不住附耳听了听。

    西窗未关,穿屋而过的风声不留情面地灌入她的耳朵里,听得人浑身冷飕飕的。

    为此,鸣夏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嘶……”

    回缓后,抬脚便将那虚掩着的门踹开,随声喊着,“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

    门受力弹回。

    鸣春探出半个身子打量了一眼,见还未有回应,直闯了进去。

    空荡荡的寝屋,榻上衾被规整放着。

    鸣夏满腹猜疑上前,抬手摸了摸枕席,那睡人的地方早已凉透。

    她讪笑腹诽:“”亏得将军将他纳入府中,如今甜头捞够了便跟脚下抹油似的溜了?!

    她愤愤回身又将这寝屋里里外外都扫了个遍,确没瞧见那李予的身影。

    眼眸稍沉,睨见了放于案上的带有墨迹的纸张。

    鸣夏疾步上前,反手将那张絮纸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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