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作不知地望向别处。
那是望月阁的门口。
这扇门只要常桉在,便总是开着。
好似俯仰后,鸣春就要从此处提着打好水的壶钻回望月阁。
忽的,梁闻野想出了什么,猛地敛神,“将军……”
将军一出口,常桉的脸撇得更深了。
“”这个时候叫我做什么!莫不是要借此事讹我一笔?
常桉所说守着这么个大园子,可吃穿用度上却是节俭得很,平日里还需永安侯救济。
偶尔的抢掠偷顺,早已是屡见不鲜的事情。
“将军可还记得此前答应在下的事情?”梁闻野收了收情绪,平和地说着。
答应梁闻野的事?
想着,常桉慢慢起了身子,回头满腹疑惑地问询道:“我答应你的事?”
梁闻野颔首点头。
这下子,常桉更是想不起来,思绪乱作一团,相互掺到了一处。
婚服?高堂?
常桉尽数都给了。
见常桉愁思不语,眉头已然缩到一处,梁闻野面上噙笑悠然开口,“将军可是许在下每日一碟那凤客来刚出锅的点心,眼下可还未兑现啊。”
闻言,杂乱蒙尘的思绪霎时清亮不少,随后远远地望了眼仅有风动的门口,不假思索地扶桌起身。
“现在就走!”
梁闻野歪头看着,散漫起身,后撤了两步,垂目抻着衫袖,一副并不在意的模样。
余光瞄到常桉正滞在原地,假意矜持地正了正衣襟,言语上跟着逗弄了句,“现在就走?在下不急这一会儿的。”
常桉神色骤急,转而又瞥见了他闲慢扬眉的样子,欲眸色急转而下。
“如此……先生就留在丹园等在下回来吧……”
话音未落,常桉如脚下生风,未有半分犹豫就抬脚从矮桌上越过,单手麻利地提起碧色长裙,踩了云头履,大步离去。
见状,梁闻野稍急,“我……”
出声也没见常桉仍未打算停步,边怏叹边敛目狠闭了下。
他猛蹙着眉,嘴角微微抽动。
遂又抬头望了过去,紧步跟上,微喊道,“我并非此意啊!”
听着紧而密的脚步声渐近,常桉朱唇微抿,得意偷笑着,脚下却没有半分要停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