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玩笑话
下膝下无适婚皇子,那东临国公主此次入京想必是同亲王和亲,能是谁呢?”

    “留京亲王众多,想来择一个适配的也不是什么难事。”梁闻野立于桌边,眼波移至那茶盏上,顺着那只把玩的手又流转至常桉的身上。

    忽的,常桉似是想到了什么,手上动作一顿,然两指拈起茶盏,晃了晃,余底的茶香顺壁散开,她默然凝眸,“我记得那个肃王是不是也要回京了?”

    话音刚落,梁闻野骤僵,面上不由得拘谨起来,眼也落向他处,张口迟疑许久,模糊应了声:“是……是吧。”

    咚——

    茶盏被常桉搁在了矮桌一侧,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划弄杯沿。

    梁闻野寻声看去。

    常桉半撑着下颌,目光呆滞的不知在看向何处。

    “将军了解过肃王?”他有意颔首,徐徐问询。

    窗外风起,风落,侥幸钻入望月阁的香风撩起二人衣角。

    广袖顺风而起与梁闻野的衣角绞弄一处,缠绵不开。

    那两段青绸既轻又重,忽而上,忽而下,片刻后又各自回拢,散去。

    常桉指腹一停,目光澄澈许多,道“这倒没有,那肃王……想来二十有七了,好像至今都未婚配,听说在元京的时候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说至此处,话音猛地收紧,勃勃兴致也被攥了下。

    那手中茶盏被她彻底搁下,回身换手,方才把玩茶盏的手又撑上了下颌,眉梢微调,唇角处盈起轻慢的笑。

    梁闻野不明。

    又瞧见,她三指轻托其半张脸,手肘支在矮桌上,身子顺势斜倚了过去,眼下兴致随之松散开,“你说,他不会是有什么隐疾吧?”

    言语间,调侃意味甚浓,连带着语调都跟着肆意翩然。

    梁闻野欲言又止,想要钻个空子为那‘肃王’解释半句,不曾想常桉紧眉惋叹截去了他未出口的话。

    常桉神色扼腕,缓缓摇头,又道:“啧,要真是如此,还真是天妒英才啊。”

    听着,梁闻野双臂交叠,回放至身前,垂下的眸子随着脑袋扬起,面如春风。

    他唇角忍不住地上挑,抿唇压下喜色,轻巧道:“将军此言,可是还知道些什么?”

    常桉微思,以后面露赞赏之色,“只听说肃王梁闻野俊朗无俦,珺璟如晔。”

    闻言,梁闻野暗喜漾笑,脑袋越仰越高,似是有意不想让常桉瞧见。

    神色上的起伏被强压平些许,不及他再问,就听常桉话锋陡然一转,“但却枭心鹤貌,还有龙阳之癖。”

    梁闻野当即哽住,慢慢颔首,交叠一处的手也因此扭绞起来,指背搓得泛红。

    他整个人畏缩起来,瞧着远没了方才的得意神色,双眼频眨着凑近了两步。

    常桉目光落在他的身上,随着他的贴近,徐徐抬起。

    一阵穿堂而过的风扰乱了梁闻野已想好的说辞,对上常桉那双踌躇中开口,“谣言而已,将军……”

    “将军——”

    乱错的脚步声顿在了二人身侧。

    被噎了话的梁闻野,单手附目回身。

    彼时,常桉也才留意到望月阁进了人,起袖正身,望向持剑拱手屈身行礼的鸣春。

    她神色寡淡问:“又出什么岔子了?”

    鸣春未答,暗瞄了眼正不耐站于边上的梁闻野。

    常桉顺着鸣春的意思,侧头瞧了眼,又道:“无妨,你直接说便是。”

    闻言,鸣春收礼,单手持剑,落于身侧,“裕王殿下说有要事与将军相商,请将军移步金丝堂。”

    “要事?……要事……”常桉漫不经心地复述着,方才紧起来的情绪也松了不少。

    她眼珠左右乱转着,迟迟没有回,只是一味地斟茶,左右各斟了一盏。

    侧目示意梁闻野落座。

    见状,梁闻野霎时了然,贴着她边上跪坐下来,遂从她手上接过了那杯早早斟好的茶。

    瞧着常桉满不在意的闲散模样,鸣春寻摸良久后道:“将军可要去金丝堂看看?”

    刚凑近常桉唇边的茶盏稍倾,杯中的茶将唇润了润,还未及喝下,那只捏着茶盏的手缓垂。

    “不去啊。”常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面上慵懒依旧,“没瞧着我这正忙着呢,哪有空理他啊。”

    说着,常桉目光就已落在了在一旁默默品茶的梁闻野。

    不等他反应过来,手中半斜着的杯子就被人一把夺走,从杯沿划过的茶水漾起又落回,险些从杯中溅出。

    他指尖顺势握了个空,后便闻得注茶声,那只握空的手又迎回了那杯茶。

    “多尝尝,我让人从侯府顺回来的。”常桉就茶盏递还到了梁闻野手里。

    此状,梁闻野也只能一杯又一杯的将茶喝进肚里。

    鸣春见此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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