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下马威
上力气,声音也跟着有气无力起来。

    此话一出,常骁忙乱中收敛思绪,顾不得拂袖提摆,边起身边拉拽起“殿下快起来,臣一时鲁莽,失了分寸。”

    梁闻野踉跄着被常骁扶了起来,“常侯身手不减当年啊……”

    原是赞赏的话,如今听来却是怪腔怪调的。

    对此,常骁也只得窘困附和着,苦哈哈地笑了两声,随即收回了搀扶着梁闻野的手,站正。

    此时此刻,他全然忘却了自己来此的目的,静默汇拢思绪间,猛地想起,却又壮不起胆子开口。

    要是旁人也便罢了,如今与常桉拜堂洞房的人成了肃王,成了梁闵宸的皇叔。

    常骁一时进退维谷,不知如何是好。

    梁闻野抻展衣襟,嫌弃地瞥了眼挂在寝衣上的鞋印,紧接着着手掸了两下,却不曾想混着泥泞的沙土已是牢牢地扒在寝衣上,越是掸拂便越是碍眼。

    无奈下,他索性不理,微耸着遗痛的肩,面上唏嘘地瞄了眼常骁。

    “常侯似是有话要说?莫不如先到旁处的亭下坐坐?”

    “就听殿下的。”常骁顺着道。

    ……

    听雨轩的亭廊总是潮乎乎的,立于亭下的两人也未顾忌,一屁股便坐了上去。

    虽有些发潮,可两人却都没有要挪动的意思。

    梁闻野单手拂袖落于石桌上,须臾间,袖口就被拓湿大片。

    就这般默了许久,两人都没打算先出声。

    僵持不下后,不约而同地开口。

    “常侯……”

    “殿下……”

    这令二人当即又止住了声。

    梁闻野噎下嗓,笑道:“常侯先说吧。”

    常骁起身后撤两步,拱手俯身行礼,“即如此,那便请殿下先行恕罪了。”

    梁闻野早有预料,点头应下,“常侯有话直说便是。”

    砰——

    常骁这一掌险些将那石桌拍裂,声响之大可谓是震耳欲聋。

    引得梁闻野一惊,身子倏地绷得僵直,须臾又松懈下去。

    不等他舒缓过来,迎面而来的便是常骁劈头盖脸的指责声。

    “殿下啊!小女与裕王有婚约在身您不是不知道,怎可行如此糊涂事儿啊?!这是抗旨啊!”

    常骁声音极为高昂,犹如千尺瀑布飞奔至下。

    幸好距常桉所宿寝屋有些远,不然非将其吵醒不可。

    梁闻野欲辩解一二,却听得常骁仅是缓了口气,便又出声道:“还有……那可是您皇侄啊!丹歌可是您日后的侄媳啊!小辈不懂事也就罢了,您一介长辈,也不懂事吗?”

    他气得一吐为快,也顾不得什么礼仪尊卑。

    话音落,他就回过身去,愤愤不平地喘息着。

    “常侯……”梁闻野作势解释。

    常骁愤愤未答。

    见状,他忧息作叹,强装镇定地抖了抖袖子,“本王与丹歌虽是辈分上差了些,年岁上本王也稍长,但……这些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事儿啊。”

    好一个避重就轻。

    说来两人年岁上确只差了五载而已,算不得多。

    常骁转过头来,抬手欲指向他,却又在思量一番后硬生生地攥握成拳头。

    “殿下……臣说的是这个事儿吗?先不说这辈分一事,就是您那……”谈及一半,常骁偶觉不妥,欲要忍下。

    “本王怎么了?”梁闻野见他未说下去,心中漠然,理着袖子的手随之一顿。

    常骁面上略显羞愧,眉头紧锁,对此颇是难以启齿。

    见此情形,梁闻野倒也急了,面露困惑,起身近了两步,摆出一副非要问个明白不的架势。

    “你说啊?”

    常骁自知拗不过他,垂眸叹息,更是为难道:“殿下……您那断袖之好,亦是满城皆知啊,如今您同小女成婚,日后小女该如何示人啊!”

    说罢,常骁目中为难推换至无力,怅惘。

    “断…袖…?”他似是惊厥,脚下不稳跌坐回了石墩上,缓了缓,转头严声厉色道:“这可不能瞎说啊!”

    回神后,梁闻野忙是朝着四周扫了眼,见没人,才放下心来。

    “这怎能是臣瞎说呢?元京老老少少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常骁回坐至其对面,越说越起劲儿,可谓是声情并茂,绘声绘色,“泰和帝幺儿,肃王梁闻野年及而立,因龙阳之好无妻妾子嗣,这才转至南安府,南安府美男无数,最适豢养……”

    他忽觉一抹凛冽侵身,侧目扫量过去冷不丁地随上了梁闻野那双愈加阴冷的眸,赶忙颔首噤声。

    “此等言论何其荒谬!”梁闻野沉嗓哑声,眸中怒意不减。

    “臣也当是无稽之谈!”瞧明白了眼色,常骁赶紧附和。

    “这就是无稽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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