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桉则是握着链子的另一端,一圈圈的将链子绕在了掌上。
链子一点点的缩短,常桉顺着贴近,她赤着脚踩在透着湿冷的地上,每走上一步,都与裙角擦过。
眼瞧着那链子就要都被常桉卷到手上,李予向后缩去的脚也松了下来。
李予垂眼打量着已然将脚踩上了榻的常桉。
片刻的失神,她攥着链子的手拭过李予的侧脸,冷意让李予猛地打了个冷战。
“”她这是要做什么?以前再怎么大大咧咧的也不会这样啊……
李予下意识地吞了吞唾沫,眼睑颤抖着阖上了目,可转耳就听到常桉将手中的链子卸下的动静。
就连常桉的声音也远了些,“你的脸确实生的好看,可惜了好看不能当饭吃啊。”
李予试探地抬了下眼,就见常桉早已没了影子,而链子的另一端也被锁死在了床架上。
彼时,常桉正将一把大锁扣好。
李予干笑着,在她回过身来时道:“但带着脑子的好看,能让将军给我饭吃。”
常桉向榻前靠了些,抱臂瞧着,面色舒展,默了会儿一只手从怀中抽出,指尖轻勾了下拢着幔帐的细绸。
碧色的帐幔缥缈落下,那架子床似是个铁雀笼,而帐幔似是掩去了雀儿思绪的罩子。
透着帐幔,李予只能瞧见一个模糊的影。
“今儿个时辰不早了,好好歇着吧,在成亲前除了听雨轩你哪儿都去不了。”常桉打了个呵欠,顺着垂了垂有些泛酸的肩。
“那我……”李予向前伸着手,欲要抓住些什么。
可不论是往昔还是如今,李予的手中总是空落落的,就连常桉虚无的影都不曾落进去。
紧接着叮呤咣啷的声响吓得他不禁颤了下肩。
那是一个早早就备下的铜盆,被人着手从架子上丢过来。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早就让人备下了。”常桉亦是会错了意,“有事儿就喊外面的人,他们会帮你的。”
李予了然地闭上了眼,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了心口,眼见着那抹影愈来愈远,他慌措提亮了嗓子,“我的意思是……做戏总要做全套……”
常桉闻声停下,絮絮道:“全套?”
“成亲时还需敬天地拜高堂……这天地自在,那……”
李予故意拖长了声调,隔着帐幔偷瞄着已是迈出了花罩的人,他的声音越拖越长,对面的人也总算是有了动静。
“好说,明日我去将高堂偷来便是。”常桉说得甚是轻巧。
话音刚落,房门的开合声就随之敲断了他的思绪,转而他回过味来时。
“”偷高堂?把……永安侯偷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