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上的薄纱青绸在山茶花前还要逊色几分,绕于身后的赤艳顺道将她眉眼间的严色压下去不少。
随之谈谈开口,“所以,你拦下我是想做什么?或是说你都知道些什么?”
常桉身上的白纱青绸在艳色的山茶花倒还要逊色几分,顺道将她眉眼间的严色压下去不少。
“将军与裕王梁闵宸有先帝此下的婚约在身,而上一世您便是在大婚之日同常家百十口同下诏狱,在下说的对吗?”李予不紧不慢地正了正被麻衣锢紧的身子。
这身粗布他到底是穿不惯的。
常桉逐步警惕起来,“还有呢?”
“这还不够吗?在下总要留些保命的东西,万一将军不信,把在下当成一个骗子一刀砍了怎么办。”李予戏谑地抿唇笑着,眼中也略带放肆。
“你倒是个聪明的。”常桉没有理会他的失礼,“所以……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他明显一愣,可也仅是转瞬即逝的无措。
李予狡黠笑着,并不打算一五一十地交代,“在下自是有自己的门路,在城外拦下将军,同将军说这些也不过是想做个交易罢了。”
“交易?那就说说你想要的,看看我能不能接受。”常桉抖了抖宽大的袖摆,侧坐了过去,半边身子靠在了身后的矮榻上。
“在下想活着。”李予道。
“活着?”
闻言,常桉眼底的情绪抖了抖,有些诧异,可转目间又倏地稳住。
李予朝着她靠近了些,“元京富贵迷人眼,要想活得漂亮些,总得攀附点儿什么,或是权或是钱。”
从窗间掠起的风从二人之间穿过,带起了一旁未有束起的帐帘。
帐帘挡在二人之间,常桉只可听到他所说的话却瞧不清就站在眼前的人。
“巧了,许是天定的缘分,在下就遇上将军了。”李予接着道。
帐帘半落,冷雾强卷夜色,星河浮霁,斜打进来的银影落在李予的身上,常桉望向他的目光也蒙上了层打量。
突如其来的熟悉感让她慢慢起身,向眼前仅认识了半天的人靠近。
她望着,抬手扶下了帐帘,盯着李予许久,“说起来,你长得倒很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李予眼中的从容晃了两下,似是恐慌,又似是激奋,“”她这是想起什么了?
他欲要让常桉瞧得更真切些,于是自作聪明地向前一步,殊不知常桉却回过身去。
他稍显落寞地停在远处。
“罢了,聊正事,我若要留你在丹园做个谋士,可有什么需求。”常桉闲语。
李予愣神间未应。
常桉回过身来,接着道,“你也说了你要活得漂亮些,总不能一点儿需求都没有吧,什么都不图的人,我可不敢用。”
“什么都可以?”他问出这句话时,有些踌躇。
常桉半眯下眼,慢悠悠地点了头。
“那就每日来一碟凤客来的招牌点心,平日里的衣裳最好是云罗庄的裁缝手艺……”他自顾自地说着,还不适地扯了扯露着手腕的袖子表示不满。
“你知道的还不少……”说着,常桉又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你真是从宣州来的?”
一下子将李予未出口的话噎了回去,他稍阖起的眸子,谨慎抬起。
“我怎么瞧你像是元京人士。”
一晃神的功夫,常桉就已然走到了近前,她上下扫了李予一眼。
李予俯仰间便想好了应对的法子,“我祖父是元京人,自我儿时就举家迁至宣州经商了。”
“宣州经商的,那怎么就你一个回京来了?”
常桉原是想打趣一番,却不想勾起了眼前人的戏瘾。
只见,李予一边撇着嘴,一边偏过头去,装模作样地抽了两下鼻子,“是啊,您也知道,宣州大旱三年,生意都做不得了,鄙人全家早已……”
说罢他便想着抬袖拭泪,却不想拉了两下根本无济于事,短了近半截袖子还锢在小臂处,面上的悲相早已挂不住,去又不得不硬撑着。
留意到常桉正盯着自己,他作涕声又猛地提了不少。
“”装得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常桉脸上的笑意不禁泛出。
反观李予,装得极入神,并未察觉丝毫异处,直到他手肘处多了一只被边塞苦风摧得发皱的手。
他眼底落下一层怜恤,另一只手欲要附上,眼瞧着已然抬起,可下一瞬就被常桉一句话给打了下来。
“跟我成亲吧,我养你。”
原是还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当即止住,李予僵了下,突地看向她,满目惊诧,“啊?”
常桉并未在意他片刻的质疑,接着自己的话继续说道,“你为我出谋划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