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鸡母鸡咯咯哒
“桑鲸珩,你的解题步骤能借我印一份吗?全班都等着抄。”

    晚自习下课铃响时,外面下起了小雨。解枕檀往窗外看,发现宿舍楼下的路灯旁站着个熟悉的身影——解望舒撑着伞,手里拿着她的外套。她刚收拾好书包,桑鲸珩就把伞塞过来:“用我的,我跟我哥一起走。”

    走到宿舍楼下,解望舒把外套披在她肩上:“桑鲸珩说你晚自习没吃点心,给你带了三明治。”外套上有淡淡的消毒水味,混着雨水的湿气。解枕檀接过三明治时,看见桑鲸珩路过那扇贴着“母鸡母鸡勾勾哒”的门时,忽然回头对她笑了笑。

    “她以前总说对门住了个怪人。”解望舒忽然说,把伞往她这边倾了倾,“上次看见你蹲在门口喂猫,回去跟他妈说‘原来怪人是软乎乎的’。”

    解枕檀咬了口三明治,煎蛋嫩得流心,像极了昨晚他说的溏心蛋。雨落在伞面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她忽然想起晚自习时蒋雨桥画的素描——画里的影子挨得很近,像被雨水粘在了一起。

    回到宿舍时,裴叙晚正对着镜子贴星星贴纸:“檀檀,蒋雨桥说明天带颜料来,咱们一起画黑板报!”她的书桌上摆着半盒橘子糖,是蒋雨桥下午给的,“对了,桑鲸珩刚才托我给你带句话,说明早帮你占食堂靠窗的位置。”

    解枕檀把外套挂在门后,看见那串风干的草莓在风里轻轻晃。窗外的雨还在下,她摸出桑鲸珩给的小本子,发现最后一页画了两只挨在一起的小猫,旁边写着:对门的“母鸡勾勾哒”其实很可爱。

    她忽然想起桑鲸珩改的网名“哈哈”,又想起他说“橘子糖和草莓糖一样甜”,嘴角忍不住弯了弯。雨打在玻璃上,像谁在外面轻轻敲,她把小本子放进书包时,听见对门传来桑鲸珩的声音:“哥,你说猫会喜欢草莓味的猫条吗?”

    对门的灯亮着,暖黄的光透过窗户照过来,在地上投下块小小的光斑。解枕檀抱着书包坐在床边,忽然觉得,住在贴“母鸡母鸡勾勾哒”的门后,好像也不是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