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鸡母鸡咯咯哒
。解枕檀刚把便签夹进语文书,桑鲸珩就把手机递过来——他的聊天界面还停留在和蒋雨桥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解枕檀不太爱说话,但她的猫很可爱”。

    “你什么时候加的她好友?”解枕檀用胳膊肘撞他,却看见他屏幕上的网名——“哈哈”两个字亮晃晃的,和他平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完全不符。

    桑鲸珩把手机收起来,耳尖又红了:“昨天帮她搬画架时。”他往窗外瞥了眼,晨光里有鸽子飞过,“放学去看龟龟吗?我带了新的猫条。”

    第二节课前,解枕檀去走廊接水,看见蒋雨桥正蹲在花坛边捡画笔,校服袖口沾着点蓝色颜料。她走过去帮着捡了支滚到冬青丛里的铅笔,笔杆上刻着个小小的“桥”字。

    “谢谢。”蒋雨桥把画笔拢进笔袋,忽然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桑鲸珩说你喜欢草莓味的,但我只有橘子味的。”

    解枕檀接过来时,指尖碰到她的手,很凉。远处传来裴叙言兄妹的吵嚷声,裴叙晚正追着哥哥抢漫画,蒋雨桥忽然笑了,眼睛弯成月牙:“他们俩总这样,不过上次裴叙言帮我修好了画架。”

    上课铃响时,两人一起往教室走。解枕檀剥开橘子糖,甜味在舌尖散开时,忽然想起昨晚解望舒说的“加两个煎蛋”——原来被人记住喜好,是这么暖的事。她偷偷往蒋雨桥那边看了眼,发现对方也在看她,两人都没说话,却像已经认识了很久。

    桑鲸珩在教室后门等她们,手里拿着解枕檀忘在座位上的水杯——杯沿的咖啡渍被洗得干干净净,是早上解望舒帮她刷的。他看见她们并排走来的样子,忽然低头笑了,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他给“哈哈”这个网名改的签名:今天的橘子糖和草莓糖一样甜。

    第二节语文课刚上到一半,林砚秋忽然放下教案:“这节课换个方式——咱们把《兰亭集序》改成小剧场,桑鲸珩你演王羲之,解枕檀演研墨的书童,裴叙言兄妹演来赴宴的宾客。”

    全班顿时炸开了锅。裴叙言哀嚎:“老师,我连毛笔都没摸过!”裴叙晚却眼睛发亮:“我要戴头冠!上次看见汉服社的头冠超好看!”林砚秋从讲台下翻出个锦盒,里面装着支仿制的毛笔:“道具都给你们备好了——桑鲸珩,记得把语气放舒缓点,别像念数学公式。”

    桑鲸珩拿着“毛笔”站在讲台上时,解枕檀正蹲在讲台边摆“砚台”——其实是周稚楚的玻璃水杯,被林砚秋临时征用了。她刚把水倒进去,就被桑鲸珩用“毛笔”蘸了点水,在她手背上轻轻点了下:“书童,研墨要轻点。”

    台下立刻响起笑声。解枕檀在他手背上回戳了下,却看见他手腕内侧有颗小小的痣——和她猫形挂件的眼睛位置一模一样。林砚秋敲了敲黑板:“开始了!裴叙言别对着裴叙晚做鬼脸,你是来赴宴的名士,不是来拆台的。”

    小剧场演到一半,蒋雨桥忽然举手:“老师,我可以画场景吗?”她把速写本递上来,纸上已经画好了曲水流觞的景致,连桑鲸珩手里的“毛笔”都画得有模有样。林砚秋眼睛一亮:“正好缺个布景师,就你了。”

    蒋雨桥抱着速写本站到讲台边时,指尖还在微微发颤,却在解枕檀递过橡皮时,小声说了句:“你刚才演书童时,手指捏杯沿的样子很像——我奶奶说研墨要这样。”解枕檀愣了愣,才发现自己捏水杯的姿势,和昨晚解望舒端热水杯时一模一样。

    晚自习的预备铃响时,宿舍区的路灯刚亮。桑鲸珩抱着习题册往宿舍楼走,路过解枕檀宿舍门口时,脚步顿了顿——那扇门上还贴着歪歪扭扭的“母鸡母鸡勾勾哒”,是高一刚住宿舍时,解枕檀和裴叙晚照着儿歌贴的

    她第一次看见这行字时,真以为对门住了个“怪人”。直到某天早上开门,看见解枕檀举着颗草莓糖,蹲在门口喂流浪猫,才发现贴这行字的人,会把牛奶倒进浅碟里,还会对着猫说“慢点喝”。

    “发什么呆?”解枕檀抱着校服从里面出来,看见他盯着门发愣,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蒋雨桥说晚自习要交艺术节的草图,你画了吗?”她的宿舍永远收拾得整整齐齐,连被子都叠成豆腐块,只有门后的挂钩上,挂着串风干的草莓。

    桑鲸珩把习题册往她怀里一塞:“帮我拿一下,我画了只猫,在书包里。”他拉开书包拉链时,掉出张便签,是林砚秋写的“小剧场演得不错,下次可以试试《桃花源记》”。解枕檀捡起来时,看见背面有行小字:解枕檀的书童演得很投入,桑鲸珩的王羲之像在解数学题。

    晚自习的教室很安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蒋雨桥坐在靠窗的位置画素描,铅笔在纸上沙沙响,画的是小剧场的场景——桑鲸珩举着“毛笔”站在讲台中央,解枕檀蹲在旁边,手背上的水渍像颗小水珠。

    解枕檀对着数学题发呆时,桑鲸珩忽然往她桌肚里塞了个小本子。里面是他写的解题步骤,每道题旁边都画了只小猫:“这道题用辅助线,像龟龟绕着猫爬架走的路线。”他说话时,周稚楚抱着作业本从旁边经过,笔尖在登记册上敲了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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