锐利蒙了层纱。
“我以前带过个学生,”她吸了口烟,白雾从唇间漫出来,“次次考年级第一,最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划手腕,说‘不想当第一了,太累了’。”
解枕檀没说话,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沈念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旁边写着“等下次考第一,就奖励自己块巧克力”。
“你说这些家长,”林砚秋弹了弹烟灰,动作痞气又熟练,“是想要个考第一的机器,还是想要个会喘气的孩子?”
解枕檀把笔记本塞进校服口袋,转身往楼梯口走,声音闷闷的:“谁知道呢。反正机器不会跳楼。”
林砚秋看着她的背影笑了,掐灭烟头扔进墙根的花坛:“放假三天,作业加倍。别想偷懒,我知道你家在哪。”
解枕檀头也没回,风从顶楼灌进来,掀起她的衣摆,像只没绑线的风筝。楼下的蝉鸣渐渐重归喧闹,只是再听着,总像掺了点哭腔,黏在闷热的空气里,化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