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张丽娜鼓起勇气对母亲说:“妈妈,我想去打工挣钱,给妹妹弟弟交学费。” 母亲听后,心中百感交集。她看着女儿那稚嫩的脸庞,心中既欣慰又心疼。欣慰的是女儿懂事了,知道为家里着想;心疼的是女儿本该在学校里无忧无虑地学习,却要过早地踏入社会。母亲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一把将女儿搂在怀里,哽咽着说:“我的好女儿,知道为家操心了。” 最终,母亲还是含泪答应了她。
1998 年 7 月 15 日,阳光炽热地洒在大地上,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点燃。年仅 15 周岁的张丽娜背着简单的行囊,告别了亲人和朋友,与郏月影一同踏上了前往深圳的火车。火车缓缓启动,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张丽娜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色渐渐远去,心中五味杂陈。她知道,这一去,等待她的将是一个全新而又充满未知的世界,那里有挑战,也有希望。
来到深圳后,这座繁华的大都市让张丽娜眼花缭乱。高楼大厦鳞次栉比,直插云霄,仿佛是钢铁丛林;街道上车水马龙,行人匆匆,每个人都在为生活奔波忙碌;现代化的生产流水线设备在工厂里有序运转,发出嗡嗡的声响,奏响了工业的乐章。然而,她还没来得及好好欣赏这座城市的繁华,就被紧张的工作节奏所淹没。在电子厂,每天的工作时长超过 10 个小时,她像一刻不停运转的螺丝钉,在流水线上忙碌着。而且由于南北饮食差异,她常常吃不惯食堂的饭菜,那些饭菜的味道与家乡的截然不同,让她的味蕾难以适应。刚去的一个星期,她就瘦了一大圈,原本圆润的脸庞变得更加消瘦。有一次,因为工作上的一点小失误,她被领导狠狠地批评了一顿,委屈的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但她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她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在工厂里,流传着一首打油诗,生动地描绘了打工妹们的生活:
打工妹,累不累?
起早贪黑短暂睡。
你说挣钱难不难,
白天工作夜加班,
都是为挣血汗钱,
深夜忙完把衣洗,
再累不给家人谈,
初去什么都不会,
领导常常把人骂,
泪水常常衣袖洗,
含泪微笑去面对。
每当感到疲惫和委屈的时候,张丽娜就会在心中默念这首诗。它就像一首战歌,给予她力量和勇气。她在心底暗暗发誓:哪怕前方的道路充满荆棘,哪怕要忍受无数的屈辱和艰辛,她也要像一颗顽强的种子,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生根发芽,茁壮成长,终有一天,要出人头地,让家人过上好日子。
七月盛夏,湛蓝如宝石般的天空万里无云,炽热的骄阳高悬于天际,肆无忌惮地释放着无尽的热量,仿佛要将整个大地都融化。乡间的大路被晒得滚烫,每一寸泥土都像是被烈火炙烤过,光脚踩上去,只觉脚底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仿佛被放在热锅上煎烤。寨河里的水也失去了往日的清凉,变得滚烫烫手,闷热的空气如浓稠的胶水,紧紧地包裹着世间万物,让人喘不过气来,心头也莫名地涌起一股烦躁。
自从结义兄妹张丽娜外出打工后,东方慧的心情便如同这糟糕的天气一般,烦闷得让人坐立不安。他站在自家院子里,望着那被烈日晒得低垂的花草,心中的纠结愈发浓烈。是去上普高,开启未知的求学之路,还是像张丽娜一样外出打工,为家里减轻负担?这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始终找不到答案。最终,他决定找郏小兵聊聊,或许他能给自己一些建议。
两人相约来到村头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柳树下,东方慧一屁股坐在草地上,双手托着下巴,满脸愁容地说道:“小兵,你说我到底该咋办啊?上普高吧,家里经济条件不宽裕,我怕给爸妈添太多负担;可要是出去打工,又觉得不甘心,总想着以后能有更大的出息。”
郏小兵靠着树干,皱着眉头思考了片刻,缓缓说道:“我觉得还是上学好,知识能改变命运嘛。虽说现在家里难了点,但只要你努力,以后肯定能有好前程。”
两人正说着,突然听到不远处有人扯着嗓子喊道:“小兵,快回家收拾东西,明天一早出发!” 喊话的是郏小兵的堂哥,他正急匆匆地朝这边走来,额头上满是汗珠。
“好嘞,我马上回!” 郏小兵应了一声,转头看向东方慧,眼中满是歉意,“慧儿,我有点急事得先走了,你别太纠结,好好想想,以后有机会咱再续聊。” 说罢,他便起身,跟着堂哥匆匆离去。
望着郏小兵远去的背影,东方慧心中一阵酸涩,刚刚还一同探讨未来的伙伴,转眼间就要天各一方。他叹了口气,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也缓缓朝家走去。
回到家,郏小兵满心疑惑,拉着堂哥问道:“哥,这是咋回事啊?这么着急让我收拾东西干啥去?”
堂哥擦了擦脸上的汗,笑着说:“你爸在北京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