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忧心忡忡:“老爷,您得想想办法呀,这,太子爷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窈儿救了太子本是好事,眼下却谁也不见,这祭天到底发生了什么咱们都不知道啊!”
江忠言抬手示意她不要着急,随后压低声音道:“我昨儿上朝,户部侍郎柳尘跪在文德殿痛哭,说他家九郎暴毙在灵坛行宫,要圣人给他做主。”
赵氏吓了一跳,惊呼道:“他家夫人小妾一连生了八个都是女儿,这柳九郎是老来得子,怎么说死就死了?这……那圣人怎么说?”
江星盈推了推她那满心好奇的娘,纠正方向:“爹,柳九郎死了跟妹妹不见人有什么关系,你说他干嘛呢?”
“这正是我要说的。”
江忠言分析道:“柳九郎死后第二天窈儿就回来了,然后闭门不出。你们不觉得这其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吗?”
赵氏脱口而出:“难不成这小子冒犯了窈儿。然后被太子的人杀了?不然窈儿怎么会如此,那她应该是被吓坏了。”
江星盈疑惑:“可是吓着了为何避着不见人呢?这个时候妹妹应该更需要我们的安慰呀!”
江忠言下结论:“吓着了是其次,我总觉得她跟太子之间出了什么事,也许太子嫌弃窈儿不是清白之身也未可知,若真是那样,我也就认命了,江家气数已尽,我没有办法了。”
江星盈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对不起,爹,都是女儿任性,女儿明日就去太子殿下面前自裁以保全家人!”
赵氏拉着哭啼啼的女儿,听到那话心也跟着揪着疼,她忍不住痛哭流涕:“你若是死了,那娘还怎么活啊,我也不活了,我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哎呦……”
妻女抱头痛哭,江忠言亦是心情沉重,他眸光望向江月窈的住处。
全家的未来都系在二女儿一个人身上了,明明此刻的他应该踹门去问个究竟,可一想到窈儿回府那天灰败惨白的脸,他便心有不忍。
算了,随她去吧,江忠言长叹一口气,捂着生疼的胸口,能活一天算一天!
能活到今日,都是他们偷来的了!
——
翌日清早,江星盈便拿着帖子拜宫。
她现在还挂着准太子妃的头衔,宫人见其身份不敢阻拦,只道即刻去东宫通传。
半个时辰后,宫人匆匆赶来。
江星盈焦急问:“敢问大人,太子殿下可有空见我?”
宫人摇头:“太子殿下这会不在宫中,江小姐自便。”
说完人便朝宫门里走了去。
“哎!大人,您别走呀!”江星盈追上去可大门早已关死,禁军横着长矛道:“宫门禁地,严谨喧哗,还不速速离去!”
江星盈心急如焚,却也只能回家。
她漫无目的的走着,朱雀大街依旧喧嚷热闹,繁华无比。她抬起头,泪水无声的从眼眶流出。
是她错了,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若不是她生出卑劣的心思,不想守活寡,若是她能再等等,或许太子殿下就回京了……
江星盈心如死灰,父亲谨小慎微多年才做官做到五品,家中没有男儿,出了事还要妹妹去顶账,而她,就是个废物……
回到家中的江星盈身心疲累,可刚进院子便听见了母亲昏倒的消息!
母亲病倒,她本以为不会有更惨的消息传来,却没想到,父亲今晨下朝后被东宫,林宗总管叫过去后,再没有出来过!
太子殿下不是不在宫中吗?那他为何要扣押父亲?难道窈儿的计策失败了,太子要对她家动手了?
“小姐!大小姐!”
江星盈捂着唇,整个人从台阶摔了下去。
——
偌大的房间内没有点蜡烛,只有几缕月光透过楹窗照进来,冰冷霜白。
江月窈整个人缩在拔步床的踏板上,脑袋埋在双膝间,近乎防御的姿势让她看起来无助又弱小。
这几日她一直试图忘记那日发生的种种,可每当她闭上眼,那种无法言说的羞辱就像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彻底淹没。
她很想劝自己释怀,可就是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泪水无声地砸落,她抬手用力擦去,却越擦越多,滚烫的泪珠顺着她的指缝争先恐后涌出。
她觉得自己很脏,被那女医触碰过的肌肤,仿佛还残留着一种冰冷的、被审视的黏腻触感。只要一想起来,他就控制不住发抖,胃里更是翻江倒海的恶心。
就因为萧承宴有权,就可以用这种方式羞辱她。
在他眼里,她究竟算什么?
一件需要验明正身、确保无暇的物品?还是一个可以随意,用这种最不堪的方式去查验清白与否的玩.物?
江月窈控制不住的想,她是如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