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不要拿走它!”
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的阴气猛地涌了过来,带着强烈的恐惧,瞬间笼罩了整个院子!灯笼的光剧烈地晃动起来,院子里的杂草疯狂地摇摆,仿佛有看不见的手在搅动!
温宴心中一凛,握紧了手中的玉扣,同时将定魂玉贴在胸口。定魂玉散发出柔和的白光,将那股阴气挡在外面。
她沉声道:“你究竟是谁?为何如此惧怕这玉扣?”
阴气翻涌着,却不敢靠近定魂玉的光芒。过了好一会儿,一个尖利的声音在院子里响起,带着浓浓的怨毒:“是他!是他害死了晚意小姐!这玉扣是证据!我不能让它被拿走!”
温宴愣住了:“你不是赵晚意?”
“我是小翠!是小姐的丫鬟!”那声音哭喊着,“小姐根本不是自尽的!是被人害死的!”
风更大了,吹得灯笼险些熄灭。温宴稳住心神,沉声道:“你说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阴气渐渐平复了些,小翠的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讲述起来——
赵老爷和赵夫人去世后,赵家的绸缎庄由赵老爷的远房侄子赵启山打理。赵启山看着赵家的家产,起了贪念,不仅侵吞了店铺的钱财,还想逼迫赵晚意嫁给自己那个游手好闲的儿子。赵晚意性情刚烈,抵死不从。
那年中秋,赵启山带着儿子上门,再次逼迫。争执中,赵启山的儿子失手将赵晚意推下了楼梯,头撞在石阶上,当场就没了气。赵启山怕事情败露,就将赵晚意的尸体拖回房里,伪装成上吊自尽的样子。
“我当时躲在门后,看得清清楚楚!”小翠的声音充满了恨意,“赵启山临走前,看到了小姐梳妆台上的绣绷,上面的玉扣是老爷送的,价值不菲,他就想拿走!可玉扣卡在绣绷上,他掰的时候弄缺了一角,最后还是没拿走,就随手扔到了供桌后面……”
“小姐死后,我想报官,可赵启山威胁我,说我要是敢说出去,就杀了我全家!我一个丫鬟,能怎么办啊……”小翠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没过多久,我就染了急病,死了……我不甘心!我想告诉别人小姐是被害死的,可我只是个小丫鬟的魂,谁能听到啊……”
“我只能守着这宅子,守着这玉扣,等着有人能发现真相……”
现下温宴终于明白,为什么这残魂的阴气里没有戾气,只有委屈——因为她不是含恨而死的赵晚意,而是怀揣着真相却无力诉说的小翠。
她看着手中的玉扣,缺口处仿佛还残留着当年的挣扎。
一个十六岁的少女,一个忠心的丫鬟,就这样被黑暗吞噬,沉冤十年。
“你为何不直接附在玉扣上,或者托梦给别人?”温宴问道。
“我试过,”小翠的声音带着绝望,“赵启山后来请了个道士,在宅子里布了个小小的锁魂阵,我根本离不开这宅子,也没法托梦给外人……只能在夜里哭,希望有人能注意到……”
温宴心中了然。那锁魂阵应该很简陋,只能困住小翠这样的弱魂,却挡不住她这样的修行者。而小翠的哭声,与其说是惊扰乡邻,不如说是绝望的呼救。
温宴深吸一口气,声音变得格外郑重:“你放心,既然昆仑接手这事,那就一定还你公道”
她将玉扣小心地放回布包,贴身收好。然后,她取出往生符,却没有催动,而是轻声道:“这符能送你入轮回,但在那之前,你愿意跟我去见一个人吗?”
小翠的声音带着迟疑:“见……见谁?”
“赵启山。”
天色将明未明时,镇里的捕头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开门一看,是个穿着道袍的年轻女子,手里拿着一个布包,身后跟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白影。
“捕头大人,”温宴将布包递过去,“十年前赵家小姐的案子,我有证据。”
当赵启山被从被窝里拖出来时,还在大喊大叫,说自己是被冤枉的。可当捕头拿出那枚带着缺口的玉扣,当小翠的身影在他面前渐渐清晰,当那个尖利的声音一遍遍说着当年的真相时,赵启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瘫软在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温宴站在赵家老宅的门口,看着捕头押着赵启山远去,人群中传来阵阵议论,有愤怒,有唏嘘,也有对赵家小姐的惋惜。
“谢谢你,道长。”小翠的声音在温宴身边响起。
温宴转过身,看着那道渐渐变得透明的白影,取出了往生符。
“去吧,”她轻声道,“轮回路上,再无牵挂。”
小翠的身影对着他深深一拜,然后化作点点微光,渐渐消散在空气中。
等处理完一切,温宴看了看天色,已经过了未时,她赶紧往机事阁赶。
刚到演武场,就看见沈砚站在台阶上,手里拿着一张纸,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