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闪电扑来时想……她明明很爱说,不是个闷性子,这时却不擅说情话。其实……我有点想听,以后她也能学着说给我听就好了。
荷乘蕴没有起来,感受白光来了好几次,我已经在山峰与山峦中游走很多次,不再那么急,反过来拉住荷乘蕴。
我现在更好奇她的一些反应。
这个夜晚,雷雨轰鸣。
闪电划破了天光,接连闷响的雷在头顶滚落,我看见荷乘蕴湿漉漉雾水般的脸,
雷雨成了我们之间助兴点缀,
雨声中,听不见她哭。
雷声中,听不见我摆弄她时的笑。
黎明时,真的有雨水落进来,我手臂间落满了雨水,雨水来自荷乘蕴。
和少许粘稠,大半滑腻质感不同。
这阵雨是清透的,没什么味道,
我满面红光中气十足起身,打湿手帕回来,慢慢为她擦拭。啊……确实是,如果后半宿还要休息的话,的确是再需要一间房。但时间说少了,后半夜睡不得。所以还是只一间就够。
她这次真的牢牢捂住脸,哭腔浓重:
“我……我以后……还怎么见人啊……”
“有什么关系。”我靠在她胸前,“这是我们之间,别人不知道的。当然,要是你说出去……那就有人知道了。”
“我对谁说?!”她低呼。
我想想,斟酌用词:“下一个……”
她不捂脸了,扑上来亲我。
“我……我不是那种滥情的人。”她胸膛起伏。
“……?”我想对她说什么,“但我,我应该是?”
毕竟我以后还要做女主的登徒子。
而且我是真的喜欢云间月的脸。
“哦。”她冷笑。“我又拦不住你,只是我自己做不了那种朝三暮四的人,一旦喜欢就要喜欢好久。不要求你也这么做。再说,你大概不喜欢我。我知道,露水情缘。”
“我欣赏你的。”我说,“第一次见面就是,你忘啦?”
她沉默,“没忘。我突然发现,你没对我撒谎。你当时怀里——”
“还抱着一个。”我接上后半句。
“……”
这回,荷乘蕴许久说不出话。她又陷入那种天人交战的迷茫了。
看不出来,她在这方面……竟然是守旧传统。
我帮她清洁身体,忽然发现她胸前有个奇怪印记。颜色不深,之前竟然没注意……
乍一看像是文字,仔细看又不像。别看五界各族文化迥异,世界存续很久,文字和语言是通用的。
我试着擦一下,印记还在。不是画上去的。
“这个……是你的纹身?”
“嗯?”荷乘蕴知道我在问什么,放空思绪回答:“……算是吧。有几年。没什么感觉。”
这么守旧的荷乘蕴会纹纹身……?
还不等我细想,荷乘蕴回神,看我垂落耳边的断发,语带愧疚:
“头发的事……我当时很生气,不会道歉的。谁要你要说那种话。”
“嗯,习惯了也还好,省下很多梳头时间。这是我应得的。我一开始就没生气。”
我真的蛮欣赏荷乘蕴这种性格,哪怕那天她说要来杀我。
反倒是荷乘蕴有点臊了……
“褚灵佑,你,真是个恶鬼。”她咬牙切齿。
“色中饿鬼?”我低语。这词也没错。
“是啊!你抱了我一宿!我说不要,不要,你哪里有听过……”荷乘蕴似乎有些嫌弃,扁嘴,眼泪又要落下来:“你这样……我不知道能受几次,你最好多找几个,省得我下半夜难熬。”
“这么说,你想和我度过时间?”我想到办法了。让她不再追着云间月的。
“是又怎样。”她气鼓鼓,“我同意你找很多个。你都不肯说我们是情……”
我按一下荷乘蕴嘴唇。“暂时不能这样说。如果被我家小姐听见,处境会让我很困扰。”
“是哦……”荷乘蕴理解了,“我知道,人界是礼法最重要,为了不让你受惩罚,我来想想,我们应该是……朋友?”
她在问我。好机会。
“那就是朋友。你一门心思追云间月,我也会吃醋嘛。”我乘胜追击。
“她杀我徒儿亲友,怎不算——”
我捧住她脸,悄声,“你看云间月那性子,她可以杀人,但倘若你问她,她肯定二话不说就认了的,可现在云间月她,”“她从来没认过!”
荷乘蕴反应比我还快。
“是啊。”我循循善诱她,“云间月不认……这件事有古怪,万一真杀错人岂不就线索中断,不如你先等等,今天我们三人一起去看情况。这中间肯定有事,要真是她做的,总归你找她这么多天,还怕她跑不成